第二天:常山-华埠-杨林-九都-婺源-思口
第二天:常山-华埠-杨林-九都-婺源-思口,120km,天气:阴、有雨
7:00起床的闹钟准时将沉迷梦中的眼睛叫醒,经过一夜休整,晕车的残迹就像昨天零星的雪花一样荡然无存。匆匆早饭后就开始用车轮丈量今天既定的旅程了,当风生两肋时,久埋心中的骑行激情开始随风飘荡,谈笑在风声中自有一股飞扬的豪迈。单车滚动的前行将常山逐渐隐入时间背后,只是那有着青山葱茏、春水恒碧的县城,已经在我们的行程中留下了一道记忆的痕迹。
一路飞骑,轮胎在水泥路面上激起的呜呜声形象地记录了速度,后退的疾风极其宠爱裸露的脸庞,极力把寒冷堆砌成通红的吹拂印记。虽然时属早春,也只有溪流两岸的茅草摇曳着枯黄的身姿,用生命的残留形式提示冬天的脚步还没有走远。沿路的峰峦依然苍翠如簇,重重绵延到遥远的天际,从纤毫分明的深黛苍颜过渡到如轻烟一抹的缥缈云间,是从近至远富有层次的视觉巡礼。逶迤的绿水伴路而行,衣带般回绕在峰峦脚下,用清澈的温柔抚摸着高山耸峙的锋芒。于是,流动的妩媚和静止的矗立和谐地构筑成一幅有声有色的山水画。经过长风大桥时,那里的轻山重水更是将诗情画意进行了聚焦,“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不再是独坐的静思,因为碧水的潺湲流淌已经使它染上了灵动的活力,还有几只云舟横斜水间,浓碧的倒影随水微漾,描摹出天然的“野渡无人舟自横”,于是就纷纷用相机摄下这幅本应属于云间的化境。
由于我的久疏锻炼,体力难以持久于高强度的飞驰,再加上胯下宝马身躯笨重,需要源源不断的高能制动才能保持高昂的斗志,力不从心就慢慢开始抬头。首先是大腿肌肉出现酸麻,膝盖关节渐渐生了锈般的不能再弯曲自如,脚板也渐渐虚浮得承受不了踏板的催逼,然后腰背也参加了抗议,仿佛伸手可以触摸到板结其上的隐隐酸痛。在平坦的路面上我还可以坚持紧紧跟随,不阻碍队伍前进的恒定时速,但是一到上坡我的阻力就要增大至粘滞的等待,因为只能用落后来补偿人和车暴露的缺陷。于是拼命骑行时错过了很多沿途的山水风光,不禁引以为憾,也暗暗后悔出发时没有和老大调换坐骑。
时间在酸软地蹬踏间滚动而去,同时,华埠、杨林和下庄也艰难地和我擦身逝去,只留下地理名词说明那是曾经的经行处。从浙江境内完好的水泥路面倏然过渡到江西境内时有破损的柏油路面,对我们而言是个明显的转折。在到达下庄的时候饥饿已经纠缠上疲惫的身躯,但鉴于路程安排,决定用九都的午餐作为全速前行的诱饵,毅力使用了铁血政策才将休憩的欲望压制在萌芽状态。不过,雨点却先于午餐赶上了我们,当零星的雨溅起路面的尘埃时,我们也冲进了九都地界。摇晃不稳的脚踩到坚实的土地上后,仿佛有种不真实的飘忽感,而松弛下来后的瘫坐是静等补充能量的唯一前奏了。
饱餐后雨已经派遣先头部队湿透了路面,正用急促的步调展开全面占领,备用的雨衣雨裤被迫上阵,纷纷披挂完毕后就冒雨前行。因为要避免车轮甩水的弊端,骑行速度得到了极度控制,我们就这样慢悠悠地散步一样向婺源而去。
婺源又名紫阳镇,由于是婺水之源而得名。本来打算到婺源博物馆去全面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然后住在县城体验摊戏的独特风味,但是博物馆的规模和门票实在令人大倒胃口,于是在购买了婺源导游图后就决定向还有20km的思口进发。没想到这段行程成为整个旅途的恶梦发端,将以后几天一直笼罩在湿漉漉的阴影里,难以脱身。在婺源停歇了的雨势,在半路对我们发起疯狂的进攻,肆虐得视线都模糊在倾斜的雨林中,找不到干燥的落点。对抗雨势迎面侵袭的同时,零散的屋舍否决了我们自以为是的到达,而最后的上坡开始给疲于奔命一个长长的下马威。此时,鞋子已经全面进水,崩溃的寒冷从脚底丝丝渗入体温,裹在雨衣里的身体在汗水和雨水的内外夹击下潮湿无比,只有用不断运动来缓解冷意,在即将绝望的边缘,思口的建筑群落终于浮现在上坡的终端。
烤火和吹风是晚饭后至关重要的两个节目。房东的炭炉让我们精湿的鞋子和袜子团团霸占,温暖的水汽就腾腾地从中逃逸而出。而fermat带来的吹风机更是炽手可热,除了自动罢工的间歇,就一直为我们淋湿的衣裤不懈地工作着,解决这次狼狈奔行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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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者:WithBi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