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下庄——祥云——大理
楚雄过去,正在修路,滚滚红尘,漫天飞舞,我们如在仙境里,却没有神仙的逍遥,只有灰头土脸。看来象我们这样的凡人是难以达到神仙的境界。夜里九点多到南华,满天星斗。
天申堂、普澎,到桃树坡,在一家开有美丽梨花的老旅店歇息,这里因高速公路的使用而生意萧条,歇坐在梨花树下,望着远远的太阳照着的山尖发呆,又是一天。这里的建筑已有白族民居的风味。房屋多是黛瓦白墙,尖翘的屋檐下绘有山水、花草的水墨画。我们离大理应该不远了吧。
上路,又下坡,穿行绿松红土中,松针在朝阳的照耀下闪闪发亮,我的心在人与车的下落中脱离我的躯体,高高地飞起去亲近那树、那花、那天空,泪水盈于眼眶,我今生还会再来吗?我可以用我的相机拍下这一切,但我拍不出我这无比的幸福。在这永恒而又即逝的美好中,我只能无奈杂和着欢呼,为什么美好的东西总如捧在手中的水,不管你怎样努力,它都会从你的身边悄悄溜走?
喜爱梨花的我在清晨的阳光中看见了心中的美好回忆,也是一样雪白的花朵,生赭的树干,娇嫩得不敢用手触摸的花瓣透着醉人的光。
到下庄,吃过白族姑娘啊莲的炸猪皮饵丝,我们继续前行。下庄和云南的其它城镇一样,也是四周都有群山围着的小平原,农田和农屋分布很有规律,一大片黄或绿的农田之后,有一片农屋,然后又见一大片田,田里的农作物和四川这个时节的一样,也是小麦和油菜为主。农居很“严谨”地捱在一块儿,不透气,少了自然散落的舒畅,也许是佛教盛行的缘故,房屋都有一种寺庙的感觉。不过云南的寺庙确实多,我们就在下庄看到了一座据那里的老太太说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寺庙。青青的麦田上的古寺,我不知道门外的老树知道它多少的故事。大凡中国的寺庙都曾经过火烧和文革的考验。我们看到的其实已经是重建、再重建的新东西。这寺庙就是典范。从它记载为建立而捐资的石碑来看,始建于春秋,是祠堂之类,后到唐宋因佛教在中国的盛行,成了佛教寺庙。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大火烧了,只剩下门楼,后又重建。菩萨也没能躲过文化大革命的洗劫,可我又看到了因佛教和旅游的需要,塑得粗糙而没有丝毫美感的新佛。而在佛堂内我还看到了毛泽东的像,同在神龛内。一墙角还有稻草做的人,老太太太老,我无法和她作更多的交谈,只听懂这草人是要烧掉的,至于为什么就不得而知。
过了丫口,一大片蓝色的湖,以黄色的土堤间隔,边上有绿色的田地,近处是红土墙的民房。这种从高处远眺的景致,我已在路上见过很多,可每每看到依然觉得它很美、很陶醉。这就是祥云。
从祥云去大理一路见着用红网袋装着买的大蒜,空气中充实着浓烈的蒜味。临近大理前又面对大山,平地而起。自入云南境内,虽然一直都是上山、下山,然而明明白白摆在眼前的还是第一次。在静谧的山道上,吃力的上行,夕阳象调皮的孩子跟我们捉迷藏,悄悄躲在山的背后,每上得一层山脊,就能看见它灿烂欢颜的笑脸,到顶时脚下一片无垠蓝色的平原,漫延天际。无法支撑的累,投宿。沿途有很多寺庙,老寺庙里可以拜佛,也做学堂,大人在这儿问神求仙,孩子们在这儿念书学习。旅游的发展让旧的寺庙重建,然而忘却了教育,云南真正长远的发展,还很远。
刚进大理城,就看到衣着鲜艳的少数民族女子坐在路边商店外绣花,那自在劲儿如在自家院子里一样。不过我一端起相机,她们就会躲开。在下关我只寄了明信片,没作任何逗留,直往古城骑来。洱海用它那大和蓝遮蔽我的双眼,依旧是千古传神的美,我只能呆呆望着,无言无语。
过一座桥时,有风刮来,将我的帽子掀起,抛在快车道上,一辆一辆的车从它上面辗过。阿剑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念着大理的俗语: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真是风字当头!正是这个风,让我们顶着烈日,在路况极佳的大丽线上花了一个多小时,才骑行18公里。路上的沙砾击打在脸上象针一样刺痛,几乎被风吹倒,狼狈不堪。
大理古城已说不上古,新修的房屋,新砌的青石路面,新整修过的三塔。所有的店铺都是扎染、蜡染,民族服装和果铺,不时有当地人问你、劝你坐船游洱海,而价格与洱海的纯净无法相比(黑价太多,相差四五倍)。在街上看到穿着民族服装的女子,那一般都是导游,或是饭店的拉客。当地人还告诉我们蝴蝶泉是不用去看的,那蝴蝶都是人工放的。我们忽然就很迷茫,不知大理古城还有什么可逗留的理由。原计划住上一周,却迅速缩短到一天,只作了身体上的调整。专程到洱海边看看,就向喜洲骑去。
喜洲最有特色的是白族民居建筑群,具介绍,有严、董两家大院,保存较为完好的。我们选择先去董家大院,但进得标有“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字样的大院,却寻不到白族民居的踪迹,只有正在修建的普通宾馆。想到沿街走过的房屋都是民居式样,而且有几处还很不错,而这个贴有金的地方,却什么也不是。我不禁要问,怎么保护?保护什么?严家大院还留存着古老痕迹,可在这发展与保护背道而驰的地方,我没有心情去感受那斑剥的精美,只有匆匆走过,作到此一游。
离开不值得留恋的大理,下一站是丽江。丽江是什么样?我会失望吗?心里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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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者:WithBi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