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宿之别
八宿实际上是个不错的县城,有一条很好的水泥路。商店、邮局、农业银行样样俱全,也开通了移动电话网,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报刊亭。我们到八宿一个多小时后就下了一场暴雨,当时我们正在饭店吃晚饭。紧跟着暴风雨的,不到10分钟,手机上面就没有了信号——光纤断了。公路塌方没有?这是我们最关心的。问当地人,他们也不知道。说是要等前面传消息回来。
第二天则下了一天的雨。公路果然塌方了。是昨天的暴雨下塌的,并且是两面塌方。我们骑车出来已经走了整整18天半,我时间不够,不能再骑车了。上午我去邮局把睡袋和一些小工具寄回去了,下午卖掉单车,换了240元现钞和1斤卤牛肉、鸡翅。遗憾哪!我现在写到这里都感到深深的遗憾,就这样急切匆忙的告别了川藏线。不过当时我倒没有这样想,心理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2150公里的川藏线,我走了其中的1350公里,完成了康藏草原、横断山区全程。川藏线上14座高山,到八宿时我们已经翻过了11座。
第三天仍然全天下雨。我们无聊的八宿街上来来回回的走,熟识了八宿县城里面的每一辆汽车。傍晚的时候部分公路被疏通了,进来了一批客车。我联系上了一辆从昌都到拉萨的过路车。
后面的几天就全部在车上度过了。我经历了所有在长途汽车上能够经历的事情:碰到过大大小小的塌方,车子被堵在途中而被迫在车上过夜;为了趁天晴我们也曾连夜赶路;车子破过胎、换过轴;在等待塌方的时候车上的藏民们自己支锅煮酥油茶,抢购饼干和方便面,还看到了旱蚂蟥;途中我们看到了其烂无比的烂路,看到了车后背着备用车轮的两个骑车的老外,看到了热气腾腾的温泉河,看到了美丽的尼洋曲和雄伟的工布巴拉雪山,看到了十多个踩单车的人,看到了雨后升起的双虹,看到了雨季泛滥的拉萨河。我和车上的藏民,还有出行的老人都交上了朋友;我们在一起吃饭,向他们请教“喇嘛”和“呐玛”的区别,上车时还素不相识的人们下车时都成了勾肩搭背的哥们。在最危险、最困难的时候,车子里总是弥漫着藏民们祈祷的呢喃声;在车行如飞的黄昏,我听到了一首接一首的民歌大连唱,从《歌唱九寨》,到《神鹰之歌》,再到《康巴汉子》,恍惚中我仿佛来进入了范春歌描写的《天歌难再》。本该两天就完成的旅途因为塌方等原因我们走了整整四天,而这四天我都是在客车中间过道上的小矮凳上度过的。让我在这里充满感情的罗列一下我们途中经过的那些神奇的地方吧:八宿出发,翻安久拉山,然乌前面的塌方,夜走波密,受阻排龙大桥,夜宿通麦,过排龙天险,遇塌方,夜翻色齐拉山,到林芝、八一,看尼洋曲,到工布江达,翻工布巴拉,过墨竹工卡,达孜,直到在车上远远的望见了布达拉,那耸立在拉萨市区正中间的雄伟圣殿,我回到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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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者:WithBi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