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段
2003.07.12-2003.07.13
西安已经过了,此后的行程都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的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不知道前面等待我的是什么。既然选择流浪,就只能这样走下去。
飞扬他们应该到格尔木了,不知道格尔木天气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下雨还是晴天。反正满心希望在兰州过了夜转转再去格尔木。兰州怎么着于我都是一个新鲜的地方,而且在那里可以吃到我这半年以来真正意义上的面食了,最主要的是可以尝一尝地道的兰州拉面了,天知道我有多想吃面食!想到这里,口水大有汹涌澎湃之势^_^
第一次在火车上奇迹般睡着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也许是摘了眼睛得以安然入睡,但我宁愿相信是自己调整的结果。潜意识里已经开始为这次西藏之行作准备了。很好!须知,此前我在学校输液,身体虚弱无力;现在却生龙活虎,所以愿意把这理解为成功的预兆。我有成功的预感。
火车上单调乏味的生活极易使人堕入无聊——无所事事。所能做的无非是打牌、乱侃,打发这无聊光阴。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找寻一个舒适的位置。遗憾的是,这样的位置并非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找得到。硬座上左翻右转万般不是。
兰州行
列车进入甘肃境内,天亮,是快到兰州的时候。山上光秃秃的,河水汤汤,其状似乎比中游俺家乡还要糟糕。两岸不见丝毫植被。
列车并没有因为在西安的晚点而影响按时到达兰州,7:35pm,出站的时候查的很松,例行公事的菲典检查。兰州站不大,车站广场中心坐落着铜奔马塑像。奇怪的是格尔木市中心也有,几乎是一摸一样的。后来据飞扬说大理也有。这玩意(中国旅游标志)也不能放之四海而皆准吧。
联系到老蹲着,叫了兰州拉面,不够香浓,而且面似乎有点软,与山西人劲道的要求相差甚远。买车装备。车子性能还算可以,就是有些装备太贵了——捆扎绳10元,防晒袖套60元,可是老蹲着在,不好意思侃价。防潮垫睡袋160,贵了。但是没办法,出了兰州之后,这些装备都买不到了。
同其他大站一样,整个兰州站看起来很混乱,少数民族较多以回族为重。据说火车站广场以及地下商城特坑人,坑蒙拐骗无奇不有。
2003.07.13下午
兰州时差,竟然晚1-2个小时。8:30的时候太阳才开始下山。
这些天才开始麦收,原来是3月种的春小麦。
地表状况:植被较少,岩土裸露,黄河水似乎比中游还有混浊。所幸正是一年中植被最好的月份,田里绿意还算过得去。光秃秃的,的确使人无法产生任何浪漫的念头,好在一切还算新鲜。
回民较多,原则上尽量不搭话。与沿海相比,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不同的生存状态,其一还在为生存苦苦奔波,其一已经开始享受生活。
树木衣耐寒植物枣树、杨树为多。尤令人惊讶的是许多树头枯死,类似于地理课本上的胡杨木。也许明年可以去新疆看看胡杨木。
海石湾-民和(青海)-老鸦城(停车半小时,临时)-平安夜-西宁-德令哈。断断续续记下这些站点。过了德令哈,有连片的油菜花,更有清澈的小河,不能不感叹生命的奇迹。
湖南人带的海南产湖南制作的湖南特产——青果槟榔,放在嘴里嚼。先是冰凉,以为是清凉解暑的;紧接着有烤烟的味道,最后竟然觉得嗓子阻塞得厉害,堵得慌。很少见豪爽的南方人,尽管我已经不再是豪爽的北方人;但有这样的人相伴旅途,亦为一大快事,至少说说话可解无聊。
地域差异,民族差异,彼此间的自夸。
夜了,时间仿佛凝滞了,唯一不变的是火车的流动。
2003.07.14
从睡梦中醒来惊见“火烧云”,瑰丽的色彩,蓝宝石般纯净的天,山天交接处红的似火,但那种意境似乎只有用相机才能留下来。远处间或几个小白点也许是牧民的帐篷。
想起昨天过了德令哈油菜花在防护林的保护下开出浓浓的生命绿意,今天就只有茫茫戈壁滩,看不到除了蔫蔫的枯黄的草和小灌木之外任何的生命存在形式。这一路上,一堆一堆的小灌木是什么?其周围似乎还残留有水的痕迹。
昨天晚上花巨价买下的方便面竟然没有开水泡(这趟兰州发格尔木的所谓的“特快车”热水限时供应的)。郁闷得竟然想要回去算了。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便被打压下去。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被火车折磨得极不舒服的肠胃,洗澡,喝点汤,尽快把身子恢复过来。
12:00左右到达格尔木,格尔木很小站。肩扛手提的我,没看见发现飞扬跟火鸡也就罢了;这么醒目的一个人,他们竟然也没有看见,faint!
飞扬晒得够呛,满脸开花,还好,俺心理素质过关,不然还没有出发,就直接被吓回去了。飞扬瘦瘦的,没有照片中那么高。可能是照片上拉长的身影给我的错觉吧。火鸡同志话不多,可能是不想嘴唇开花吧。取回托运的车车,七拐八转,“到家了!”飞扬提醒到。地上一个睡袋鼓鼓的,应该是抱了。飞扬和火鸡在路上已经提醒了,这家伙很厉害!
2003.07.15
昨天晚上咳了整整一夜,满地都是痰。
房子是新盖的,潮气很重,几乎没有睡着觉。
可能是在火车上有点轻微感冒,下了火车之后又有点高原反应,整个呼吸道极不舒服。没有办法的事情,哥们已经在此等候了三天,不能不出发啊!
晨起,一反在学校睡懒觉的习惯。兴奋吧,也许。尽管用的专业驮包,收拾得仍然很慢,好些东西还不是很会用。早上的太阳无甚稀奇,跟霞说了几句匆匆挂了,卡上没有几毛钱了。
回合梦海(车网ID:学域尖峰,请假送我们到纳赤台)去一家粥屋。混着板蓝根喝下玉米粥,被同志们表扬为“很有创意的吃法”并准备在网上大力推广的飞云不知道此后,每天早上,最大的奢望就是面前有一碗热热的粥等着自己。
行出格尔木,路标G109·2744。太阳不高,晒的却很厉害!绑匪帽的作用开始体现出来,剩两只眼睛滴溜溜转看风景也就够了。
过非典检查站,风景极佳。荒山野岭,粗犷的高原竟然发育出清澈的格尔木河(冰雪融水发育而成,是格尔木市重要的水源之一)。在江南水乡,清澈的河流是不希罕的。但是在高原上,却给人以强烈的生命震撼。
风景是不错,却失之于单调。更加坚定了我,闷着头走路的信念。第一次上高原,喘气得厉害,痰还是很多;加速骑行,眼睛似乎有外突的倾向。不停地想要休息,尽管这还是飞扬眼中最好的一段路。
好倒霉!第一天出来就下雨。等到一切防水罩放好雨衣雨裤穿上,已不见同志们的踪影。最后的5公里几乎是一点一点捱上去的,很慢,顶风、冷雨。G109·2828处纳赤台神泉,懒得过去看,只想找个地方睡觉。
道班贼贵,最终确定在一家矿泉水长打地铺。这也罢了,竟然没有人想要出去热热的吃一点东西。郁闷得紧,闷着头睡觉先。
恍惚中有人摸了摸我的头,被强行拉起,兵站一测体温,39摄氏度!高烧!!!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马上被“遣送”回格尔木。
2003.07.16—2003.07.19 治疗修整
病了,也好。难得修整的机会。
一场大病也就凸现了以往的不足,身体准备的太不够了,平时疏于锻炼,仗着小时候的底子是不足以挑战青藏的;亦改变了很多,击碎了以往固有的信念,所谓坚持的高原面前是苍白无力的!也使得有时间回过头来看看这一切,重新审视此行的目的和意义。以前最多只是一种狂热吧。征服?我并不想征服什么。我是来看风景的,如果没有风景可看,骑行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10号考完试,天黑的时候赶到广州;
11号开往兰州的列车,13号早上7:30左右到达;
13号中下午购车装备,开往格尔木的列车;
14号格尔木,最后的补给地,购物;
15号出发,感冒,返回格尔木。
太仓促了,中间根本没有消歇的余地。更何况,打地铺,地板潮湿,不出事才怪!!!
“出师未捷身先病”,也够倒霉得了。只好安慰自己,不生点病,这青藏线也就没什么故事了;实在没有什么风景好看,这样才好玩一点。
趁着还有时间,取点钱,顺便在邮局盖个戳子什么的,还有,记着发点明信片。
高原上心跳明显要快很多。头不再晕,高原反应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早上起来照镜子,吓了一跳,只晒了一天的脸已经开始蜕皮了。四肢乏力,仰卧起坐根本抬不起头来,眼睛很不舒服,考虑装一幅墨镜夹片。试着骑车晃了晃,孱弱的身躯使得心跳加快,不堪重负,一个劲想停下来歇息。我真的怀疑自己能否坚持下去。要不直接到拉萨算了,那里可看的风景更多一点;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珠峰看看。
另外这几天,飞扬他们几个疯子一路狂奔,每天以上百公里的速度向前推进。保守估计,19号至少可以到通天河。或者坐车追到雁石坪,一边等他们,一边适应一下,然后一起翻越唐古拉山。
这些天在格尔木尽管有梦海大哥照料,花消甚巨。本来为青藏准备的300元已经消耗殆尽。由于对财务管理不甚了了,算下来19号之前已经花了3000左右。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如果就这样作一个逃兵,这些钱的价值也就完全湮没。而在今后的若干年内,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给我骑行西藏的。
机会对于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我该怎么办呢?
2003.07.19
昆仑山口,七月飞雪。四脚朝天的康明斯,磕长头向拉萨进军的虔诚的藏民。
还是没有足够的时间看风景,到底是至雁石坪还是拉萨这几天一直在心头翻滚。
高原上的牦牛和河流始终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即便现在当我无限逼近她的容颜,仍是无法撩开她神秘的面纱。到拉萨多几天好好看看。
最终决定留下来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翻越唐古拉山于我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意义。又一次站在未知世界大门之外,惶惑徘徊。受制于器物,诸多行动仍是无法获得自由。我想给自己一次独立的机会,选择住在唐古拉兵站对面的小饭店也许只是我人生旅途的一个插曲而已。明天,单飞。
我听得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脑袋瓜已经不知道是因为恐慌还是高原反应而乱作一团。
今天坐车直接去拉萨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而留下所要面对的局面又是那么让人恐慌……孤独的旅行,一个人翻越唐古拉。对自然发自内心的尊敬,呆滞的眼神,为所见自然景观和灾害而震惊,贪婪的双眼想要攫取视野之内所有的美。
明天是真正考验自己的时候,对唐古拉山我真的是一无所知。只有在这里才见得出自己的脆弱和无助;可是我只能走下去,除此而外别无选择。
现在,就只有让我用心祈祷明天一切顺利吧。还记得自己那么多次化险为夷的经历,这次也一样。
好了,就这些。睡好,明天,唐古拉山。
2003.07.20
早上起来的时候,山后的太阳照在沾霜的草地上,白茫茫一片,极xihuo(老家如此发音,在字典里面无法找到相对应的词汇)!喊老板数声不醒,想走,却担心没吃早饭,热量无法保证。面很难吃,夹生,汤也极其难喝,勉强吃了半碗,闪人。
梦海大哥的傻瓜相机害死人,提着傻瓜傻子似的追着脏兮兮的牦牛跑^_^却怎么也拍不成!俺以后干脆改名叫“傻瓜之王”好了。看来要尽快搞一个高级一点的相机。后面还有据说风景极好的川藏呢。
行不远就是便道,尘土嚣张。拉出口罩,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悲哀的发现这玩意我还真戴不上。堵车,兴奋,畅通无阻。咦!前面有一个骑车的家伙!追!!!
跟我一样的驮包,红色衣服。不会吧,飞扬?真的是他!!!就差抱着飞扬亲上几口了。原来这B跟抱他们走散了,一大早没吃早饭就奔唐古拉了。
唐古拉山没有想象中艰难。冲上较陡的一段路,是较平缓的坡,一路狂蹬,甚至于20公里以上的时速。快到山顶的时候,被山风从路的一边吹到另一边,险些冲下山崖。顺利到达山口,拍照留影,冲下去。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碑文。
这一路上尽管与圣地无限逼近,还是无法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下坡的时候,头疼的厉害,感情不怎么运动了,供氧量不足。
天下第一道班也就那样子。天色还早,赶路了。
这一拐弯,什么都变了。逆风,下坡都难,乌云也开始在屁股后面狂追了,冰雹也稀里哗啦打下来。在某处武警“据点”借宿遭拒,看也不看俺们被冰雹打的可怜相。
好在转了一个山头,冰雹没了,天也放晴了。
夜宿四川民工工棚,极其热情的招待。可惜我又发烧了,烧得连筷子都提不起来,脑子晕晕的,只想着睡觉。好在这一次用不着打地铺。
2003.07.21
这些天很奇怪,一停下来就发烧头疼,接近崩溃。
昨天晚上起来便便,星空灿烂,光亮得很。不过不敢久留,山风大,万一感冒加重问题就大了。这一次,用不着回格尔木了,直接送拉萨。飞扬没心没肺的说。
幸亏昨天没有赶安多,今天一走,还贼远贼远。
安多很乱,满大街巡逻的警察。据说,晚上9:00以后,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卡姐特多,感觉乱乱的,赶紧闪人。也许文明的进程总是伴随着混乱,可是到底是汉人的到来给这里带来了秩序还是冲击了原本的秩序?须知,藏传佛教在这里根深柢固,民风纯朴,卡姐及其消费者都是内地来的。铁路职工工资很高,就是找不到乐子。据说生意火爆。
这边邮局繁荣得不可想象,内地任何一家邮局都会羡慕坏的!每个窗口都N多人,盖个戳子还费了老大的劲。
申格里贡山极其难翻!很陡,冲了一截就不想再动了,肚子里似乎没什么货色了。本想丰富一下爬坡的手段,踩+推+扒车。也就两三米的样子,怎么也赶不上,气喘得厉害。后来总算抓住一个机会,被拽了好大一截。不爽!身子被拉得死直死直,无法控制。
到山顶,安徽摩协俩车手,其一高原反应得厉害,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这不,摇摇晃晃冲上山顶,身子似乎软绵绵的,已经伸出的腿不足以支撑,倒下了。车子很重,两个人都无法扶起来。
在这里,第一次注意到风马旗,嚷嚷着拍照拍照,被飞扬喝斥“没见识!”55555555
路遇香港人。
这家伙乍一看,装束破破烂烂,但整个行头下来却是专业极的。自个儿扎帐篷,每天早八点晚八点,竟然只走50公里。还准备去尼泊尔呢。
坐下来聊天,发现不远处一月牙形的小沙地。弧形中央是一滩浅浅的水,沙子很细很细,太阳斜斜地照过来,一个惬意的下午。窃以为,该处可为青藏第一景点。老于旅途的人也许会说,青藏是世界上最无聊的公路。但是在这里,简单质朴的生命常常让我感到莫名的感动。我以为,青藏线是最能给人生命震撼的地方。
这些天行走在青藏高原,也许好奇心是我们这些人来这里唯一的理由。不过高原上的蓝天碧水见多了,也就那么回事。疯狂地赶路,就这样。
出于安全考虑,不敢让藏民跟车子接触。
想想很悲哀,去西藏,当然要跟当地人也就是藏民接触,可是现在处处提防。
这么多天来,此行的目的和意义,我还是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也许仅仅只是好奇,仅仅只是好玩。也许这些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走过了,看过了,亲身经历了,这也就够了。又何必追问甚么目的和意义。
夜宿扎仁镇。
铁路建设者说,7、8月这里气候最好,一到9月底10月初草木枯黄了,含氧量更低。他们起初上来的时候,天天吸氧,药吃得不计其数。
另一极民工不怎么注意保温,药品极少,吃得不好。层层克扣下来每天每个人也就35元的样子,据说国家标准是60元每天。但是没有人敢于举报,一旦举报,马上卷铺盖走人。
2003.07.22
今天是最悠闲的一天,一路下坡,舒服。
途中遇藏民,很友好得走过来,飞云想过去骑人家的马。
你好!
你好!(握手,寒暄作出抽烟的姿势,摇头)
没有?
没有!(握手)
再见!
再见!
我当时几乎愣住了。怎么这样?
藏民是很直接的。而藏族小孩子似乎有向骑行的人要糖吃的基因,闪耀着攫取的目光;不给马上就变得很不友好。
那曲是地区行政中心,也是青藏线上规模最大的“城市”。也就一般县城的大小。很简单的几条街,见不出一点民族特色来。后来面馆老板告诉我们,要看真正的藏族特色是必须去藏民家里的。
还有,如果想发财的话,可以去那曲。据说,只要在那里种活一棵树,奖励5万。
2003.07.23
今天明显体力不支,出那曲30公里多就怎么也走不动了。早饭没有吃饱,一出来感觉肚子就是空的,而且水分也没有补充好,口干舌燥的。吃什么都没用,营养成分无法进入血液循环中。飞扬也不在状态。3:00中终于拦到一辆车,7:00左右进入当雄境内,超多车,巨堵。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路,穿行在车的“丛林”中,吃了不知道多少肚子的土。8:00骑行至当雄境内,孤零零的一条街,正在建设中,脏乱得很。
坐上车之后就后悔了,路况良好,风景极佳。苍黛色的青山,平整的草原上点缀着些许藏地特色的建筑,田园风光。可能是接近“圣湖”纳木错了,沾了不少灵气,风景也跟着好起来了。
不打算去纳木错了。今年是藏历水羊年,人很多,花消也大,我不喜欢。反正青藏线没去的地方多了,也不在乎多一个纳木错。明天去羊八井,泡温泉,好好舒展一下身子。
据说藏北尤其是那曲一带的藏民很富有。一家六七十头牦牛不希罕,光这就差不多三四十万的样子;假如再有祖上一点什么古货,那可不得了。不过说实话,藏民的生活水平实在不敢让人恭维。按照这个的标准来看,藏民无疑是贫困的。何况藏民的宝贝无法进入市场进行交换,无法获得货币意义上的财富。
此地藏民凶悍,路上拦车蛮横得很,跟海子山上的“劫匪”有得一比。不过好像每一个进藏的汉人都有着这样的幻想——希望少数民族人民永远纯真质朴。商品意识已经开始进入藏区,这意味着汉人不可能像以往那样分文不化就可以藏地一游
2003.07.24
纳木错,一个美丽的误会。
赶到山顶已经9:00,幸好在天黑前开始下坡。狼嚎,头也不敢回,刹车也不捏了一个劲猛蹬。夜,笼罩了大地,两侧的大山的夹缝似乎猛虎扑将下来即将合拢住的大嘴,而我们则是山间卑微的求生的渺小的生物。对自然的尊崇在这里达到顶峰。
飞扬冲在前面,很快就不见踪影了。急得大喊,那声音至今仍然回响在我的脑海,缥缈而又真切,充满了焦虑和恐慌。7公里的山路说短也短,说长也长,下坡都下崩溃了,眼睛根本看不清路面,双手早已麻木,把手似乎很细很细,快要握不住了。
再一次看到当雄的点点灯火,对视而笑:“哥们,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
坐车跟骑车的感觉大相径庭,爬坡爬了3个小时,几乎是每半个小时才推行1公里。顶风,即便是小段的下坡路,骑行反不如推行;肚子空空如也,甚至有点高原反应,最后的1公里,我被远远落在后面。天将黑,赶这种夜路意味着什么,我们都清清楚楚。飞扬急了,硬是在后面推着,“跑起来!跑起来!!!”
雪山圣湖,宁静。
纳木错欠开发,也许是那份原始那份质朴才让她充满了原始的诱惑。
想在这里有一个宁静的下午,晒晒太阳,写写日记。等待第二天的日出。
可能是被当成风景来看,让飞扬很不爽。放弃原定住一晚的计划,于下午2:30返回。
旅行者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难道旅行的意义仅仅在于拍几张照片???
2003.07.25
没想到,今天我们又赶夜路了。
念青唐古拉山坡势很缓。羊八井温泉洗不起,奔拉萨吧。
羊八井至拉萨段风景极好,奔流的河流,河谷间点染着片片油菜花,煞是好看;还有,出格尔木第一次看到树了。
顶风得厉害,又是夜路,一手拿电筒,下坡也成上坡了。到G109·3880已是11:30了,眼前的这条路把我们骑崩溃了,长得不见尽头,在迷宫似的城市转啊转,驴子们聚集的吉日、八朗学、亚宾馆不是客满就只剩下标间。只能露宿街头了,看来。翻出包里所有能吃的地方,我那桶碗面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总算要到一碗开水。幸福得稀里哗啦扒拉光。好在此时已经3:00的光景,是可以捱到天亮的。
停好车,长椅上一坐,伸展开腿,不二三分钟就睡下了。朦胧中一人走来,拍拍我们的驮包,说:“我也是玩车的,今晚到我家住吧。”就这样被小李捡回去。
下一章:拉萨七日
编辑者:WithBi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