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津、禾木、喀纳斯
9月13日
凌晨六点多到达布尔津县,汽车站附近有很多旅馆,也没力气去比较了,找了家最近的,一头倒下睡到十点多钟才起床,今天肯定是不能出行了,好好在县城休息一天吧,到边防大队办了边防证,里面的武警GG担心我几天之内到不了,直接给我填了一个月的有效时间,在办证的时候又碰到上次在巴音布鲁克小镇相遇的重庆驴子,看来世界真的是不大,原来他刚从南疆过来的,据说喀什很好玩,那边的维族人也很好客,毕竟当地人也慢慢明白了旅游业能推动他们的发展,有百益而无一弊,不过南疆这次看来是去不了了,留给下次的新疆之旅吧。办好证件在大街上溜达了几圈,街上时不时地能见到穿着冲锋衣裤拿着长枪短炮的酷哥酷姐,因为沾了喀那斯的仙气,这里的消费也不便宜,拌面都是7、8元一份,宾馆住宿标准间一般都是七、八十元/床,好不容易找了家当天没有旅游团接待的农机宾馆,来自四川的老板娘好说歹说从50元/床降到35元/床,补充了食物,甚至还买了根钓鱼杆,打算一路上能从河边钓几条上来烤着吃,也不枉我背包里装的食盐和火柴,呵呵,晚上恶补了一觉,想到就只剩下喀那斯最后一站,心情轻松多了。
9月14日
早上吃稀饭的时候碰到一个布尔津老年骑行队的老头,他们队里八个老头老太太上个月刚骑车去过喀那斯,向他讨教了沿途的路线,他告诉我禾木的风光要甚于喀那斯湖,只是现在还没开发,去禾木的路极不好走,都是沙石路面,因为是一个人,他劝我量力而行。告别老人,又买了几根油炸大麻花作干粮,问了出城的方向就上路了,到喀那斯的公路今年9月1日刚完工,路面很好(见图i28),沿途岔路口都有明显的标识牌指示,刚出城不久,路的两边还是长着孤零零的灌木的草地(见图i22),在20KM还没到窝依莫克的地方会经过一个大海子,里面有淡水养殖,有兴趣的可以在这里就尝尝烤鱼的味道,再往前走就全是光秃秃的戈壁滩了,到了四十多公里的地方感觉越来越费力了,低头一看,居然后胎瘪瘪的,天啊,老天爷不会这么照顾我吧?在城镇、草原上没爆过胎,偏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戈壁滩上面出了毛病,可又没有其他办法,只好骂骂咧咧把包放下,取出全套修车工具,亲自实践起我的修车技术来(见图i23),没有水盆,只好拿军用水壶的茶缸装了水来检测漏气的地方,嘿,还真找到冒气泡的地方了,心里一阵高兴,万里长征第一步算是成功了,然后取出挫片慢慢把胎打磨粗糙,抹上胶水,快干的时候赶紧贴上胶皮,还很老练似地用扳手在胶皮四周敲了敲,生怕不严实,这下该万事大吉了吧?可没料到最后一关:打气却碰到麻烦了,偶的脚踏小气筒老是打不满,谁叫你出发的时候怕麻烦只带了个轻便的呢?继续打气吧,恐怕是又费时又费力,不打气的话肯定是走不了的,正在偶进退两难的时候对面山坡上冲下两辆自行车,啊?!也是骑车出来旅游的?再近些一看,是一对年轻的外国夫妇,自行车上挂着专业的前后车包,肯定无疑,赶紧用英语打招呼,告诉他们我碰到困难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气筒,男的从车上取出Zeal的高压气筒很快就给我打满了,女的在一旁告诉我前面的路况,原来他们是荷兰人,在乌市工作,在喀那斯湖玩了好几天,刚启程准备今天回布尔津……临走时荷兰GG还送了偶一个Giant的气筒(可惜还是轻便型,不过相比偶的要好多了),感动的偶握着荷兰GG毛乎乎的大手直说“Thank you”,呵呵。
这次偶遇让我热昏了头,居然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检查外胎。因为内胎肯定是由扎入外胎并刺穿的利物弄破的,因此虽然把内胎补好了,但是利物有可能还附着在外胎上,那也就是说装上内外胎之后有可能再次将内胎扎破,果真骑了不到十分钟,从我后面骑着摩托车经过的一个回族小伙子就告诉我车胎瘪了,停车一看,可不是么?回族小伙子也把摩托停下来,取出他的修车工具帮我再补了一次,这回扎破内、外胎的罪魁祸首——一根硬荆棘再也没能逃出法眼,回族小伙子帮我弄好车胎之后又很热心的告诉我,他叫马忠祥,再翻越一个大阪之后就到冲乎尔乡了,当地人叫做“红旗公社”,他的家也在那里,如果我今天到了公社不走的话可以住在他家,还给我留了他的电话让我到了之后跟他联系。没想到今天因为爆胎的事情认识了这么多热心肠的人,心情很是舒畅,翻起大阪来也似乎没那么吃力了(见图i27),7点左右翻过了山头,向山谷中的红旗公社一路俯冲下去(见图i26),公社很是美丽,感觉好像到了欧洲一个静谧的田园式村庄,村外有条河流淌过片片阔叶林(见图i33),被刈过的草场上仍然残留着夏的旺盛的精力(见图i30),骑在路上,不时遇见骑着马的哈萨大爷经过,热心的打个招呼,或是牵着牛儿回家的老大妈(见图i31),风儿拂面,车轮与柏油路面摩擦发出“呜呜”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感觉十分舒畅,到了红旗公社,找了个公用电话给马大哥打了电话,却被马大嫂告知又出去了,想想不太方便,于是道了谢直接住到公社最大的旅馆——冲乎尔饭店,其实就是私人开设的,不过很是方便,可以在里面吃饭(汤饭5元,拌面8元),条件也还尚可(三、四人间10元/床,双人间有电视25元/床),院子里停着好多越野吉普车,原来喀那斯要架高压电缆和通讯光纤,因此省里来的勘探队都住在这里,都是些跑过天南海北的人,聚在一起聊天倒还很有国际青年旅舍的味道,为我孤寂的旅途增添了不少乐趣。
9月15日
昨天看天气预报,说是有冷空气到达新疆西北部,早上一出去,果然是阴霾密布,夹带着阵阵大雨,最可恶的是风力很强,看来是有些困难了。同屋的电力勘探队的老司机告诉我按照今天的天气,山上可能都已经下雪了,考虑到沿途很少有补给点,劝我不要走。想想那就歇一阵子静观其变吧,把自行车推倒修车铺好好检修了一下,为了避免再次出现问题,把前后胎对调了一下,又到商店买了条军用毛裤备用,一切只能看老天爷的脸色而定,中午吃完饭之后天气仍然没有好转,又续了一天房租,只有等明天了。晚上对中央台和地方台的天气预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
9月16日
早上很早就醒来了,已经能看到太阳了,也没多少乌云,看来是个好兆头,打算尽量赶到禾木乡过夜。吃完早点收拾了行李,找老板娘又买了半公斤卤牛肉作干粮,早晨的山谷很冷,冻得我耳朵和手指都快要僵硬了,几缕阳光从乌云中挣扎出来,如同射灯一般照在阴冷的大地上。路上有骑着自行车上学的哈萨学生,看到我带着头盔都叽叽喳喳说着我一点都听不懂的话,腼腆的朝我笑着,风一般地飘过,今天要翻越的红旗大阪可以说是我入疆以来所见的最陡的了,几个S型的盘山路往复盘旋几下就把视野引到了云雾之中的山顶,硬着头皮往上骑,艰辛自是不表,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翻过去,在喀那斯和黑溪滩的岔口处一大堆来往车辆都停在那里,偶也被守卫的武警GG拦住,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天中央委员乔石要到喀那斯去,因此暂时交通管制一下,果然不多久一长串挂着什么“新H000001”车牌的警车呼啸而过,大家这才被准许上路…居然又是上坡?!还好没有刚才翻越的大阪陡,有个牧民看来是对我很感兴趣,一路上骑着马和我并行走问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之类的问题,慢慢的就熟悉起来了,原来他叫合里木,也是23岁,还小我好几个月,不过孩子都已经一岁多了,翻过了山头我和他一起吃了点我带的干粮和牛肉,他很想骑我的车,于是试探性地问我肯不肯和他交换着骑,我自然愿意了,于是过了几分钟之后,马路上出现了一个戴着骑行头盔骑着高头大马的我,还有一个牧民骑着偶的山地车(见图j10)……呵呵,两个人在马路上比起塞来,不过很快合里木就心疼起他的马来,毕竟马儿在公路上飞奔会伤到蹄子的,偶只好把马带到草原上去尽情感受“马力驱动”而非“人力驱动”带来的快感。到了合里木的家喝了些奶茶休息,因为想赶路,没多久就告别了。再往前走就是石人像了,这里由布尔津文物管理所管理,要收门票10元,一个回族小姑娘,算是工作人员吧,热心的告诉我这些竖立在草原上的石头都是他们从附近各地收集过来放在这里集中展示的,形状各异的石头上雕刻的都是些人或者动物,算是这里生活的古代游牧民族的一种图腾吧。因为担心赶不到禾木,匆匆看了看,也没拍照就走了。从公路碑101KM处有一段5KM左右的下坡,然后就是一个连绵10KM的巨恶心的长坡,在坡的尽头是个木材检查站,附近也有食堂可以吃饭住宿,看看时间尚早,才六点多钟,于是继续走了几公里才到了喀那斯与禾木的分岔口。到喀那斯继续上坡,到禾木则是右手边的一条一直下山的盘山路,皆是石头与灰土(见图j11)。这时正好7点整,在地图上记下了当时的里程数,接着开始一路下坡,本来下坡是件很爽的事情,可是一路要捏着车闸,最关键的是路面坑坑洼洼,时不时和凸在路面的几块大石头来几次亲密接触,搞得手腕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太阳逐渐落山了,斜斜的余辉将山体切割成明暗两块(见图j08),山坡上的树木也投下顾影自怜(见图K26),不过两边的风景倒是让我不由得震撼起来,原来以前在画报上看到的精美图片现在就活生生的呈现在我面前,黄、绿色的树叶相间,层次感顿时凸现(见图j09),不过光线很快就暗淡下来,我开始为今天在何处住宿担心起来,走了大约10KM左右碰到开着吉普车出山的一队色友,问了问前面的情况,知道再走10KM左右就有人家了,此时才八点钟,加上又是下坡路,速度维持在15—20KM/h,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钻上山头,寂静的山谷骤添几分冷意,突然听到“哗啦”一下,然后感觉后胎好像挂到什么东西了,天啊?!不可能又爆胎了吧?赶紧下车一看,还好不是车胎,而是后面的货架固定在后轴上的螺丝掉了,支架由于重心不稳便摩擦到了车轮,估计是这一路太颠簸的缘故吧,路上都是厚厚的灰土,找了半天也没寻到丢失的螺丝,这下可怎么办呢?眼看着天色已经越来越黑了,附近有没有人家,带的工具也管不了什么用啊!……根据里程表计算,距离有人家的地方还有2公里左右,不妨先找截绳子暂时固定一下,实在不行了就推车步行过去……正在想东想西的时候从山坡上传来汽车马达的声音,仔细一看,果真是一辆货车,看来老天还不是存心想要为难我,赶紧招手示意——其实路窄的很,我的自行车又横在路上,货车想不停都不可能,原来这是到山里拉木头的林场的货车,好心的司机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他今晚要到他哈萨朋友那里过夜,明天到禾木乡附近的林场去拖木头,建议我今晚就和他一起吃住,自然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晚上十点多才到一个叫中阿什克的地方,只有几户牧民在这里居住,主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哈萨人,时常招待过路的林场司机在他家吃住,而司机则顺便从县城带些番茄、白菜之类的蔬菜给他家,一来二往他们也就熟识了,主人家已经睡了,听到我们的唤声又是煮奶茶又是取馕饼,又在里屋给我腾了一张床睡觉(见图j15),而他们则打地铺…纯朴让我感动至极,屋外冷得要命,赶紧取了一瓶伊力特老酒和司机及我的哈萨朋友一起喝了暖暖身,晚上钻在睡袋里,睡得极踏实。
9月17日
早上起来,发现昨天忘记拿到屋里的水壶里的水居然结成冰块了,自行车座上也盖着一层霜,看来想在禾木或者喀那斯扎帐篷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除非我的睡袋能抵御至少-5度的低温…不一会儿太阳就老高老高的了,定居的哈萨牧民的房子一般都是两间,一间大的用来居住,另外一间小的是厨房(见图j12),还有的会有专门存放草料的围栏,牧民就是靠这些看似简陋的木头房子度过零下二、三十多度的冬天的(见图j13),哈萨朋友虽然看着有三十多岁了,可却只有一个才两、三岁的小孩(见图j16),司机朋友告诉我不用给主人钱,于是我把口袋里剩下的花花绿绿的糖果都给了小孩,他们很喜欢这些小礼品,十分高兴,上午给我们弄了顿熏羊肉烧土豆,土豆是他们自己种在山坡上的,极香脆,不知道是肚子饿了还是确实好吃的缘故,偶到最后拿着馕饼蘸着盆里的汤硬是把它消灭干净了,还不解很,又拿了两个生辣椒补充维生素(呵呵,辣椒的维生素可是蔬菜里面最高的,山里的辣椒不辣,很脆,可直接生吃)。
林场司机给我找了颗螺丝固定好货架,得知从这里到禾木乡已经不远了,于是也就没再乘车,告别善良的哈萨大叔和司机,又开始上路了。路不好走,都是林区中的搓板路(见图j18),却也正好让我慢慢走、慢慢看两边黄黄的树木,时不时地会在这一大片黄中闪出一抹鲜红(见图j17),或是绿树丛中的一片赭红(见图k30),霎是醒目,山腰间时隐时现的小木房坐落在这一片如画般的美景中,让人不由得平生几分羡慕(见图j21),一条小河从远处的山谷中蜿蜒而至,腾起的白色浪花是在为自己的不归之路演奏一首蓝色交响曲吧?(见图j30)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处于一片金黄的海洋之中(见图j25);一抬头,那挺拔的枝干和错综复杂的枝叶间悠悠地流下几丝几许通透的蓝来,典雅而不失气度(见图j29);明媚的阳光柔柔地躺在叶片上,轻轻在风中摇曳着(见图j27);思维也随着光线的变幻在这片童话般的林中恍惚起来(见图j32),那一刻,我怕是已醉了吧?……酒不醉人认自醉,纵有千般多情,总有酒醒时分,不断渴望可在内心深处又不愿意到达的终点——禾姆河,也就是我们称的“禾木乡”,终于呈现在我眼前(见图k16),到派出所对面的“旅游之家”住下,20元/床,这里有卫星电话,赶紧给家人打了电话,音质倒好,只是通话费太贵,1元/分钟,只好长话短说报了个平安。店里还住着一队广东夫妇和一只北京驴子(居然还是绿野的?!呵呵),他们是包车过来玩的,没多久大家就相互熟稔了,于是相约一起到河边去钓鱼拍照,穿过巨木遮天的一片树林,很快就来到了河边(见图k03),既然当地人称“禾木乡”为禾姆河,那她肯定就是“禾姆”河了(见图j34),果然是雪山上冰水所融的缘故,河水冰凉彻骨,掬一口入腹,在肌肉一阵收缩之后,浑身毛孔顿开,皮肤也好像开始拼命吮吸空气一般,舒畅至极。寻了一处水缓河面放钩入水,静坐河边岩石之上,状若太公钓鱼之势,就等鱼儿上钩了,只可惜生在江南水乡的偶不知道这里的冷水鱼不吃小虫之类的钓饵,而是要用一种状若小鱼的假诱饵(当地人叫做毛钩)才可以的,或者从牛耳朵中拔些毛出来,缠在鱼钩的上部,留些须出来也可以让鱼上钩,并且这里水流湍急,鱼飘根本不能浮在水面,只能搠钓,所以端是我极具耐心,鱼儿终是不理睬偶的江南风味,只好作罢,还好不是等鱼下饭,要不然可就惨了,呵呵…;-)
收了鱼杆,沿着河边漫无目的地走,或是林中长着青苔的树桩(见图j36),或是静静的树木奔腾的河流(见图k02),还有在铺着落叶的地毯上牵着手的那对广东夫妇,都在触动着我思念爱人的心弦,倘若这个时候我也如他们一般牵着爱人的手,在这童话般的梦境中呓语,让初秋的金黄将这份情愫淡淡的化成一片树叶、一阵秋风、一滴水珠…等到两个人再也走不动的时候,捧着相片互相回忆这段美好时光,那该是件多么奢侈而又完美的事情啊!可现在,我却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在这林中独行,虽然美景也让我感动,却似乎少了些激情与分享的快乐。或许,这就是独行的无奈吧。
炊烟袅袅,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吧,整个山村逐渐隐匿于阴影之中(见图k11),山坡上吃草的牛儿们在牧民的吆喝下三五成群地走过河上的木桥(见图k15),又是一天的结束了,每天的生活这样周而复始着,单调而又平静,生命的指针游离于意识之外,慢悠悠地走过一圈又一圈……我也该回家了吧,我对自己说。
回旅馆途中又碰到三个香港色友,梁老板已经在家里做好了鲜美的鱼汤和大盘鸡,还准备了当地的喀纳斯大曲,我也取出伊力特老窖,和来自天南海北的朋友们畅饮,后来还醉醺醺地跑出去看星空,可惜不多久就冻得受不了了,只好回来老老实实睡觉,嘿嘿 :-P
Tips:不是为了做广告,纯属为了方便大家,附带禾姆河旅游之家梁立功老板的联系方式:13999785006 ;0991-3993954
9月18日
本打算早上起来到山上拍日出的,没料到昨晚喝的酒多了点儿,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太阳照屁股了,吃了些奶茶、油馕,经过昨天下午的一阵深思,也没什么心思到处乱逛,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本来从这里有条马道可以直接到贾登峪的,不过司机告诉我途中要经过一条半米深的小河,没有桥,只能涉水而过,他们开吉普车的一般都是相约两辆以上才敢走,因此劝我还是从原路返回,想想反正我来的时候正好有一段路没走过,那就走原路吧。和三头驴子及香港色友告别,复又上了搓板路(见图k17),只不过原先的上坡变成下坡,下坡变成上坡罢了,到了中阿什克,可惜前天留宿我的那家哈萨朋友不在,只好继续往前赶,山谷间蜿蜒而行的大河(见图K21/22)水声震耳,一不留神地就偷偷钻进一片秋色之中(见图k23),散落在山谷间的农舍(见图k18)颇有些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蕴。一路下坡很快到了布尔津铁桥,附近有一个林场检查站和一对哈萨夫妇开的食堂,吃了碗拌面休息了会儿,其间有几个干部模样的开着吉普车到这里来检查工作,神色严峻的样子,后来才知道原来卫星监测到森林里某处失火了,他们是接到通知下来视察的。从铁桥到岔路口只有18KM,可这一路上坡加上路面极其糟糕,可以说这是我入疆以来感觉最为艰难的一段了,路上有辆也是出山的吉普车好奇的停下来问我,得知我还要到喀纳斯去,里面坐着的有位大哥告诉我到了喀纳斯,可以到他开的完美山庄去,他负责招待,赶紧道过谢。一路虽然也是美景如画,不过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是费力地蹬踏,时速只能维持在5KM左右,到了后来甚至只有3KM,耗用了整整五个小时才返回到岔路口,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山里面一般要早一个小时天黑),也顾不上穿上长衣长裤,问了过往司机,得知从这里往喀纳斯方向再走几公里就是布留特,那儿有吃饭、住宿的地方了,小心翼翼地摸黑前行,又冷又饿,可又不敢停下来,大约5、6公里吧,看到路边几点灯光,赶紧冲了进去,不过这里都是做生意的,气氛明显没有山里牧民友好,汤饭5元,住宿15,洗也没洗就睡了。
Tips:我根据里程表,草绘了一份禾木喀纳斯的地图,见图map_hemu

9月19日
早上从被窝起来,我住的这家人今天要拆了毡房搬家,也没功夫给我做吃的,我只好吃了点饼干充饥,九点多钟出发,早上山里气温都很低,一个小时后到达贾登峪,这里正在大兴土木,随处可见餐馆商店之类的,路边还有工人正在铺设光纤电缆,看来把喀纳斯建设成为一个现代化乡村的日子为时不远矣,路边也是一直有条河流跟随着(见图l03),该是喀那斯湖了吧,可能是因为到了禾木的缘故,感觉这一路上只是禾姆河的翻版,到了里程碑140KM处的地方,路边工地上有人招呼我休息一下,想想很快就要到了,不妨停一停,原来是乌市鹏程车队的司机在这里拉石头,他们告诉我再走10KM就到收费站了,如果收费站的人非要收费才让我通过的话,可以再骑回来搭他们的货车直接上山,又给我把水壶加满开水,道过谢之后离去。这一路上就我的经历所言,碰到的都是好心人,并不如外人所想象的那样说什么新疆很乱的,看来每件事情只有身体力行之后才会有最直接、最真实的了解与认知,我觉得在与陌生人接触时最关键的莫过于微笑了,以笑容消除他人对你的疑惑与防备,以真诚换取他人对你的信任与帮助,旅途如此,为人处世亦是相通之道,看来这次旅行收获不浅……胡思乱想没一会儿,肚子开始咕咕叫唤了,哎,还是先解决温饱生存问题再想吧…:-)
把余下的饼干和牛肉全都消灭掉,又换上了骑行短裤和T恤,算是做最后一站的冲刺吧!在里程碑149KM+500M的地方就是边境检查站和收费站了,和售票处一个负责的小伙子说了我的情况,还给他看我一路在地图上标明的相应公里里程数,大手一挥,轻松免掉120元门票。拐了几个坡就到了神仙湾(见图L23),其实按照当地司机和牧民的说法,这些什么湾啊湖的,就是喀纳斯河的水在某个比较平缓的地方成了一大片湖罢了(见图L22),论景色还是不如禾姆河的好……当然各有各的看法,我只是觉得,旅游中最重要的是你见到了,你感受到了,你领悟到了…至于非要评出个景色优劣来,倒是反而有些庸人自扰了……所有入山的汽车都停在这里,游客想要再往前走必须乘坐景区的汽车(都到了这个地方了谁还会因为再收费而放弃呢?),本以为出于环保考虑是类似于九寨沟的电瓶车,没料到居然就是普通的中巴!份特……!我不知道这一举措除了增加景区的收入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益处,好在我的车是属于“非机动车辆”,自是大摇大摆的从一大群游客眼皮底下踩着单车招摇而过(不过很快就被他们乘坐的汽车追上了…),距离喀纳斯村一公里的地方是月亮湾,未能免俗的也拍了一张(见图L20),喀纳斯村入口处是一处什么交通局的宾馆,钢筋水泥制造,在一大群富有民族特色的小木屋中间格格不入,分外扎眼,当地居民都是蒙古族图佤部落,传说是成吉思汗回国途中所遗的一支,不过后来才有朋友告诉我说路两边那些经商的大多都是些假冒的哈萨人,真正的图瓦人在湖的另一边,对于经商赚钱没有太多的意识……很快就到了湖边,在色友驴友中久负盛名、被誉为“最后一块适合于人类居住的地方”、媲美于瑞士风光的大名鼎鼎的喀纳斯湖,那一刻,对我居然没有产生一丝的诱惑力,甚至连取出相机很随意地拍一张到此一游的念头都没有闪过,仿佛是运动员到达终点之后的释然,那一刻,我想到的竟然是一张很舒适的床…*&%$@!$%…我想,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对于如同强弩之末的我来说,再美丽动人的风光现在也比不上爱人做的一顿晚餐,就如同一个饥饿辘辘的乞丐在美女和米饭之间多半也是选择后者。独行虽有独行的乐趣,虽有更多的自我思考的时间,可若有个志同道合的同伴,想来一路上也不用忍受如此多的不便与寂寞,想想这一路上骑车的时候经常会没有动力,如果有几个人你追我赶该是多好?如果有几个同伴,住宿起来也就不用一个人包房,路过市集的时候也可以几个人看车几个人去逛;有时寂寞得只能与牛羊对话,倘若有几个同行者聊聊天也能解闷;更不能忍受的是一路上因为只有一个人,该是错过了多少吃大西瓜、大盘鸡的机会哦…我想,与其筋疲力尽地去上观鱼庭俯瞰喀纳斯,还不如把这个机会留给下次偕爱人同来,记得以前在SINA泡着的时候曾经见过一句网友格言: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旅游才是旅游的最高境界,这还不够你臭屁的?……既然自己给自己找到了足够的理由,于是我便心安理得地骑车返回喀纳斯村,找到昨天从禾姆河出来的路上碰到的赵大哥开的完美山庄,美美的洗了一个澡,歪在床上睡了半天。下午把车卖给了喀纳斯消防站站长潘大哥,他顺便给我联系了一辆明天回乌鲁木齐的奔驰大面包,晚上吃饭的时候山庄一对哈萨小伙和姑娘听我说了路上的事情很佩服我,非要拉我去篝火晚会跳舞,可怜偶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只好婉言相拒,不过由于还心存些许不甘,跟哈萨小伙子说打算明早借他的马上趟观鱼亭看日出再回来,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回去收拾包,准备明天从观鱼亭回来就直接搭便车回去了,晚上电话联系家人,告诉他们我很想念他们,中秋节赶回家过节,梦中出现与家人团聚场景无数…
Tips:逃掉喀纳斯门票的方法有四种:一是找辆自行车上山(也可以搭货车到检票口附近再起上去);二是找关系直接进山(譬如当地政府部门或者其他部门,或者景区内单位有人认识,只要打个招呼就可以了),这是最简便而有效的;三是搭乘当地拖运砖石、木料的货车上山,但这就要看运气了,最好把边防证带上;四是从禾姆河租用牧民的马匹翻山,需要两天左右时间可以直接到喀纳斯,此种方式颇具探险性质,据当地村民将曾有台湾的色友就这样做的;最后实在不能逃掉,又不是跟着旅游团的话,就看包车司机是否愿意帮你了,他只要报他是某某旅行团的,就可以以团体价格80元/人上山了。
附喀纳斯旅游地图(见图map_kanas)

9月20日
早上天还没亮就被赵大哥叫醒,原来昨天消防站潘大哥给我联系的车今天临时决定现在就要走,看来喀纳斯湖真的只能留在脑海中,等待下一次相会了,匆匆把包扔上车,和热心的赵大哥、潘大哥道别,当晚10点返回乌鲁木齐。
9月21日
回家……幸福ing
后记
在本游记写作过程中,得到了家人以及女友的全力支持,还有各位关心我的朋友,在此表示谢意,没有你们的鼓励,我无法独行这么远,也正是由于你们的鼓励,让我更加感受到了亲情的可贵,我会更加珍惜生命,珍惜亲情,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xiaochu 2002.10.18 于杭州
编辑者:WithBi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