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源塘的深秋里越野

日期:2006-11-13  作者:sparkle  来源:withbike.com  点击数:6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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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塘阁-大源塘后山-明清居


一到坡顶,就看到对面主路上一个骑着摩托车的村民怔怔的看着我。
  
原来他就住在水库大坝旁背山面西的两层小楼,一楼三间,中为厅堂,有木楼梯通二楼,左右为卧室和厨房。外墙的宣示牌上红底白字的写着"自然保护区内禁止猎捕野生动物",为清凉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所立,站在门口可俯揽大源塘,遥对昭君岩。我称之"临塘阁",如何?
  
到他屋里休息,他自称姓氏是骆驼的骆,我说那还是骆宾王的骆呢。六十三岁的他依然头发未白,精神很好。老骆看守水库,家里承包了大源塘水库的渔业养殖,这段时间下雨少,水库水域面积大减,所以他要时常上来看护防止有人下网偷鱼。
  
我从老徐那里已经知道水库北边最高的昭君岩属军事禁区,今年开始拉有铁丝网严禁入内,所以也不期望去登顶了。从老骆这里知道水库西北面那座比较近一些的峰还是可以登的,只是他也没爬过,并不知道确切的路径。我想自己去探探试试,灌好水准备出发,老骆闲来无事,也决定过去爬爬山转转,带了一把弯月镰刀别在腰后。我估计他可能也是担心我一个人去不安全所以同往。
  
水库只有去年来时的一半大,当时畅游的地方已裸露着干涸的库底,遍布着大石头,从右侧往前走,有溪流从山坡上流下来,远处最高的山尖就是昭君岩,依稀可看到上面有一些人工建筑。



水库边的草滩上有种植物,不知何名,老骆说能食用,拍照记录一下。



进入林子前看了一下地形,估计要穿过林子爬上山脊最矮处,因为通常会有小路越过最易翻的山脊到山另外一边,而山脊也通常有防火道,所以接下来应往西北沿着山脊走,过两个坳后一直往上。开始一段路比较容易辨认,遇到岔路思考一下就能走对,老骆的认路能力不错。途中遇到美丽的树,红叶醉人,留下了一些照片。







老骆给我看野核桃树,跟山核桃树不同哦,铺满枯叶的地上可能会落下野核桃,不过似乎都被人捡拾光了,我一个也没找到。老骆又指点了一种可食的草:



路不明朗,岔路较多,老骆不时的用镰刀砍掉挡路的灌木。山脊上松林浓郁,铺满松针的地面较平坦,在这里我比老骆更正确的发挥了一次认路能力,不致于越过山脊走到山另一边,而从这里看昭君岩也特别清晰。转向西行,有一段路的痕迹不见了,下了一段陡坡又发现了路的痕迹,跨过一处溪流滋养的芦苇丛,路在高大的松林间向上去,视野不开阔,看起来山尖也是松林不能环视四野。



又跨过一处更大的沼泽,向上的路和沿溪流方向去水库的路交叉,我估摸着时间,决定放弃登顶,下到水库边拍夕照。





下山到水库边的这段路比较明显,走的很快,四点钟的太阳已经快要被山挡住了,被照亮的红叶在渐暗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妖艳。
  
看到水面了,越过一些乱石,小心地走在曾经是水底的泥地上,有些陷脚。水库以上高度的红叶已经落的所剩不多了,最后的一抹红在斜阳下跟我说再见。





一走入山的阴影里,侵入周身的冷风便肆意起来,爬山水库的大坝,拍下了这一方水面



回到临塘阁,无风便是暖。老骆当晚不下山,很想留我在此住,无奈我已经跟老徐说好住明清居,还恐怕下去晚了让他担心。老骆说起水库的历史,这里海拔1050米,原本是高山峰顶小平原区的一个沼泽地,三十多年前建成水库,当时没有公路上来,水泥等材料都是肩挑背扛运上来的,计工分分派几个村的。承包水库养鱼,年终时收鱼,穿防水裤下塘很是辛苦。
  
这里夏天很凉快,偶尔有人开车来垂钓,一个一天按10元算。今年曾有上海的一队人来露营过,还在临塘阁做过饭。老骆和老徐一样都说我是第一个骑车来这里玩的人。
  
告别老骆后,下山去明清居,太阳已经藏在山后,余晖照亮了左侧山岭的山脊线。碎石土路坎坷不平,小心地下到了迎客松的位置,夕阳在黝暗的山谷上挥洒最后的温暖。



拐入往明清居的路,先是两侧细竹茂盛,继而哗哗溪流上过小桥,有左右两棵高大的松树站岗,这就到了明清居了。东天的山脊上,已有星星闪烁。
  
老徐和六个工人已经做好饭,每人一饭盒蒸熟的米,在堂厅里围着炭火盆而座,一锅野兔肉冬瓜汤在烛光里冒着热气。这里人都是在此临时打工住,新鲜蔬菜稀缺,这里也没有电,生活很是随意。有人每天早上收夹子改善生活,周六早上运气好抓到两只野兔,一只三条腿都被夹断,已经毙命,另外一只单腿骨折还活着,被工人拿出来跟我看,问我要不要买下明天带回去。刚开始听到有野兔我还想当宠物养,可看到已经腿断且野性十足,就打算带回去吃了,他们也就省事不用带去昌化卖了。
  
饭后走出院子在溪水边洗了碗筷。带头灯走到路上寻找有手机信号的地方,寒风吹透抓绒衣,溪流轰轰的响着,我缩紧身体。星星越看越多了,还有在移动的也许是人造卫星吧。
  
回到院子,关掉头灯,黑暗中仰望,被头顶那浩瀚的银河、密布的群星所震撼。这里本是山间开阔地,四周山脊都较远,但星星还是占据了凡是不被山挡住的每一块夜空,有人说星垂平野阔,在这里却太多太近,罩在头顶的压迫感让人站不稳。那晚我回忆着前一次见星空是何时,而如今再回想起此夜还会很激动。
  
房间里并排三个双层木床,我跟老徐用一个被子,身上多裹了抓绒睡袋,勉强不冷也不暖。是夜口渴喝水,月华似解人意,穿窗入户。那是多么静谧的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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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者:spark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