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行,在天际

日期:2006-01-26  作者:小高  来源:越野坊论坛  点击数:6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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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劫难(8.6-8.7 大红柳滩-死人沟 K487-K671 砂石)


  我们过夜的这个地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大红柳滩”,可这个有着绿色的地方却似乎并没有给我带来好运,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折叠牙刷丢了,幸好住的地方还有得卖,一支刷毛硬得象钢丝一样的劣质牙刷收了俺5块大洋。

  小P并没有走远,载他的那部卡车前一天也停在了这里,司机们在这个地方休整了一夜,然后准备第二天一早5点出发,一口气杀到狮泉河。晚上小P和我还有小黑挤在一起聊了很久,回忆起在无锡的日子,大家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

  我早就意识到需要给自己的车减负了,于是把多余的两套换洗衣物、一根三脚架还有几十节干电池暂时先让小P给我带到阿里。于是第二天上路之后,一下子少了十几斤的车骑起来轻松多了。

  我们出发后不久又遇见了前一天下午在小旅馆碰见的老外夫妇,他们正停在一座桥上休息。皮特夫妇来自瑞士,夫妻二人辞了工作出来骑车周游世界。之前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小店里买干粮,然后上了车继续前进。尽管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但他们的习惯是不紧不慢,走哪儿算哪儿,晚上住帐篷,老外都这样。当我问起他们旅行的终点在哪儿时,得到的回答是“No end point(没有终点)”,顿时把俺给羡慕得牙根子只痒痒,奶奶的这些欧洲的洋人光靠失业救济金就可以“No end point”了!

  和皮特夫妇聊天的时候,我们竟然看见了一部“川A”牌照的富康车从山头上下来慢悠悠地驶过我们身边,搞得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在这种破路上这车是怎么开过来的?司机在车里向我们伸了伸大拇指,我们齐齐地伸出了两只手的大拇指——老大,你比我们牛多了!

   爬坡似乎已经成了我的强项了,我哼哧哼哧地又一个人先上到了一个小山头。前一晚跟小P他们吹牛一直到凌晨3点多,这会儿开始犯了起困,索性把车一倒,就在路边的沟里躺下来打起了瞌睡。眯嗒了会儿忽然发现对面头顶的蓝天雪山漂亮得不行,盯着发了会儿呆,然后就准备去包里拿相机拍下来。这一拿相继发现坏事了,我的手机袋子不见了!

   因为没有手机信号,平时我们的电话都是关机塞在包里了事的,昨晚小P担心5点起不来,于是我就拿出电话作闹钟。这么一想,东西肯定是落在了那个旅馆。我倒不是心疼一只破电话,关键是那只袋子里还有一张数码相机的存储卡,那些照片要是没了,真是哭都哭不出来。天天提醒自己不要落东西,还是出了事儿。

  这时候小黑他们已经过去了,我赶忙跳上车拼了命地追上去,一时间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心急如焚”。好不容易追上了在最后面的小马,他那边有只对讲机,我在对讲机里把事儿跟小黑说了一遍,然后决定让他们先走,我搭车回一趟旅馆,不管能不能把东西要回来,回头我再搭车来追他们,小黑同意了我的想法。

  真不知道我的运气是好还是坏,跟小黑话刚说完,竟然就过来一辆皮卡,赶快拦了下来,把车往上面一扔,又往大红柳滩杀将过去。

  到了那间四川人开的小饭馆,老板说怎么又回来了?我说丢了些东西,过来找找。老板说哦是不是那个充电器?我又想起阿尔曼确实也落了个充电器在这儿,说是的,不过还有些别的东西。然后我就把事跟老板还有老板娘说了,他们说床铺是他们的伙计收拾的,他们真是不清楚,但是答应帮我问问。一会儿过来告诉我,说干活的伙计也不清楚。

  我把老板拉到一边,跟他说,你只要把里面的两个卡给我拿过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立马走人,多余的我就不掺和了,我在外面等。说完我就跑了门口点了根烟。抽到一半,只见店老板从后门悄悄地绕了过来,手里拿着我的手机袋子跟我说,你瞧瞧少不少东西?我接过袋子看也没看直接往包里一塞,说谢了老板,我这就走。扔掉了半截烟头,刚准备离开,老板娘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一边往我的包里塞,一边说你们这些孩子出来也真是够辛苦的,带上点水路上喝。

  你对四川人还有什么话好说?



  走回头路是件超憋屈的事儿,虽然有成功讨回东西的快感,但却没有一点踩车的动力。出红柳滩的时候跟一军车打听过,说是今天三十里那边封路,于是俺一下子就更不爽了。这要是搭不到车怎么办,往前去我只带了半套帐篷,往回走那家旅馆肯定又不能再住了,咬咬牙心想,去***,打死我也不回头了!于是又闷了脑袋往前面踩。

  又到了山脚下,这回是真不想爬这已经上去过的坡了,心想东西都讨回来了,自己运气算是已经开始转好了,我还就不信等不到辆卡车?索性把车往路边一放,自己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开始闭目养神。这一闭眼人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跑到路口往下面看了看,远远地瞧见一部卡车拖着长长的灰幕爬了过来,赶快跑回去把车推到了路上。

  维族司机很爽快地答应了我搭车的要求,于是我也开始享受起坐车上山好时光。司机师傅叫阿不里米提,是叶城县人,一脸的大胡子使得他看上去一点都不象是28岁的人,但在这条路上,他已经开了13年的车了。旁边还坐着他20岁的小徒弟沙比尔·江,一个来自疏勒县的小伙子。

  这是辆破旧的东风康明斯,行驶的时候外面的灰直往驾驶室里钻。因为变速箱老是跳档,所以这车得两个人同时开,师傅握方向盘,徒弟就扶着排挡杆。当我指出这一现象的时候,师徒二人爽朗地大笑起来。虽说维族兄弟的生活习性好,俺递过去的烟人家不抽,但不可否认小高同志的交际能力还是不错的,一来二往地人家就跟俺称兄道弟起来。沙比尔上过几年学,所以他的汉语要比他的师傅好得多。我拿出纸笔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他拿出一只青苹果塞给我,我一时还没好意思要,他就说“小高,我们是朋友嘛,所以我给你你就吃”,这话听得多暖心。吃完他问好吃么?我说很好吃啊,他很开心地说我带的苹果我师傅吃一口就扔了,他们那里的水果好,他不要吃这个。

  他们的这趟车是要到西藏阿里的普兰县,车上装满了木材外加两部拖拉机,严重超载的卡车在高原上爬起坡来如同老牛拉车,连师傅阿不里米提都笑着说可能还没有你们骑车快。刚上了一个坡就停了车,师傅说发动机太热了,得歇会了,于是下车掀了车头给发动机加水。下坡下到一半师傅又说刹车吃不消了,我说挂低档用发动机带不行么?他说那样发动机也受不了,于是又停车等刹车冷掉。开了一段师傅说现在的油不好,不但堵油管子而且车子没力。我说在这条线上,一辆新车可以用多长时间?他说一部新的康明斯两年就没用了。

  严重的搓板路颠得人牙都疼了,整辆车发出的声音让人直担心车散了架。好不容易上到了一个山头,师傅又停了车,脸色凝重地跟徒弟用维语交流了几句,我问沙比尔怎么了,他说车的离合没了,得下去修。

  就如同沙比尔现在这样,想在219线上做司机,就先得学会修车。在添加了液压油后故障依旧时,师傅阿不里米提一针见血地指出是离合器的液压泵坏掉了,然后从车里拿出了好几个坏掉的泵,准备碰碰运气。可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搭车回红柳滩买。

  我帮着他一起在路边拦车,过路车的司机一见是维族人停也不停,我放声地咒骂着,阿不里米提很平静地说:“我们一般见汉人车坏了也不停的。”

  好不容易拦着了一部北京牌照的2020,司机是一位颇有几分姿色的大姐,一口的京片子,我跟阿不里米提说我帮你去说,北京大姐很热心地答应了带他下山,阿不里米提也是很高兴地上了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和沙比尔坐在驾驶室里躲风聊天。我问他是第几次跑这条线,他说是第一次;我问感觉怎么样?他说之前听说过219难走,可没想到这么难走,早知道就不来了;我说你不是也准备当司机么,那这条线你以后会不会跑,他抚摩着师傅的方向盘说,司机想当,这条路再也不来了;在说起汉人和维人的关系的时候,他说现在不是都在讲团结么,你看我们不是成了朋友么?可你们汉人不好,比如我在叶城干活的时候,他们就拿我的名字取笑我,说我的名字是骂人的话。我笑着对他说你别理那些家伙,他们没有脑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阿不里米提师傅还没回来,沙比尔不停地张望着后视镜,我和他同样急切地希望他师傅能早点出现在那上面。要知道我们现在停留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山头上,在四处漏风的驾驶室里过夜可不个好事情。我拿出压缩饼干给沙比尔,他犹豫了会儿问我是不是清真的,我说放心吧,这东西没半点荤腥。沙比尔开心地接了过去。

  就在我翻包找衣服穿的时候,阿不里米提师傅总算跟着一部卡车上来了,除了必须的一只液压泵以外,他也没忘带回了一根新的油管。原本俺是可以换乘那部上来的卡车先闪人的,可毕竟咱也算是做媒体这行的,多少还是有些这方面的敏感性,再加上这时候先跑掉,也忒不够义气了,于是俺决定坚决留下来,把这个过程给记录下来。

  沙比尔跳下车,又一次钻进了卡车底下。师傅买回的是一只旧的液压助力泵,可花却的费用却比在城市里买一只新的还要多。无奈地抱怨着现在的东西质量不好,以前一只助力泵可以用一年,现在用上两个月就报废了。

  师徒二人分工协作,沙比尔负责安装泵,师傅则换油管。天完全黑了下来,急剧下降的气温冻得衣着单薄的沙比尔不停地打冷战,相比之下我算是个娇贵人了,拍拍片子还时不时地要跑进驾驶室中躲一躲。他们的手电在修车时用起来很不方便,我拿出了头灯给沙比尔戴上。车底掉下来的尘土眯得他眼泪直淌,我又找出了透明的骑行眼镜。在师徒二人紧张地修车的时候,我向对面过来的司机打听到小黑他们已经到了甜水海。

  重新注入液压油之后,师傅让沙比尔不停地踩着离合器,我问他来了没有?沙比尔一边喘气一边兴奋地说“有了有了!”在大家的欢呼中,康明斯亮着大灯又上路了。更令我惊喜的是,车上的暖风机竟然还能工作,我心想这下算是好了,用不着一直裹着睡袋了。

  谁知道祸不单行,刚上路了一个小时,前面一辆爆了胎的装载车把路给堵了。因为一般的千斤顶根本顶不动装了一部挖掘机的卡车,那边的司机也在等山下来人救援,于是我们只能熄火等待,于是俺只好又把睡袋裹在了身上。

  一个多小时后,那边总算把新轮子换上了,我们也得以成行,可就在翻越旗台达坂的时候,康明斯又和一部超长的装载车在拐弯的地方卡住了。阿不里米提把车停在了靠着悬崖的右侧,我探出脑袋看了看,轮子压得路边的砂石直往下掉,把个小高吓得冷汗直冒,心想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交在这个大胡子手里了。

  来来回回好几个回合,总算是完成了这次会车,我一看表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心想完了,半夜找到小黑他们是没戏了。翻完山之后师傅把车一停,说太累了,再走下去要出事的。于是师傅就躺在了驾驶室后面的小卧铺上,徒弟趴在方向盘上,俺就只能坐在一堆行李中间,动弹不得。

  车熄了火,暖风也就没了,俺横七竖八地裹着睡袋,冻得直抖。因为周围全是行李,俺只能坐在那边保持一个姿势,时间一长浑身都难受,两条腿不知道是僵木了还是冻麻了,那个遭罪。就这样一直熬,真***是煎熬啊,熬到了5点多,就在俺已经有了跳下车骑车走人的想法时,师傅也醒来了,把车打着热了几分钟就上路了。师徒二人白天忙活了一天,就休息了这两三个小时,真也够辛苦的。

  我们这时已经真正地投入了高原的怀抱,从旗台达坂一直到界山达坂之后,将会有大约400公里海拔高于5000米的路程在等着我们。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这也我第一次看见高原日出,东方的天由白变蓝再变金,我呆呆地望着天边,一时间似乎忘却了因为搓板路而产生的剧烈颠簸,我无法用语言描述那种壮美,那种让你永生难忘的美。

  我在早晨8点的时候到了甜水海,原本以为甜水海兵站周围应该会有些小饭馆什么的,可到了那地方之后却发现连根饭馆的毛都没有。我把家当都卸了下来,跟阿不里米提和沙比尔握手告别,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两位给予过我无私的帮助的维族兄弟。



  卡车开走之后我开始动手准备往车上装包,就在这时发现车被颠坏了。一边的前货架严重变形,同时把刹车碟也挤歪了。脑袋嗡的一下,只好先修车。好不容易搞得可以勉强上路,俺正准备再次装包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使得得俺从脚底一直凉到了头顶。

  不远处一座废弃的房子里冲出了一群野狗,气势汹汹地一边狂吠着,一边向我扑了过来。我头皮发麻腿发软,心里直呼“吾命休矣!”,心想我操,这没让肺水肿搞死,也没掉沟里摔死,怎么给落了个让狗咬死的下场?!俺可是连老婆都还没娶的人,这真老天无眼啊!

  说实话,如果是一两只野狗,俺拼了小命说不定还能博一博,可这会儿可是一群(后来数了数一共6只),我连豁出去的念头都没了,基本上就是准备直接等死,直接等待自己的脖子和野狗牙齿的那亲密接触的瞬间了。

  来之前我们为了防狼,特地带了一只20万伏特的电击器,这会那东西就在我的包里,可问题是它在包里,而不是在我的手上,等俺把那东西拿出来插上保险打开开关,也许自己早就成了肉片了。而小黑他们在离我一公里远的兵站里,对讲机里叫到也是远水也救不了近火。要说逃吧,自己的一堆家当还在路边上,一时间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欲哭无泪。

  当然上面的那些想法都是几秒种之内的事情,野狗扑上来的时候俺还是本能地将单车放在身前挡着,然后嘴里发出毫无底气的吆喝声(与其说是吆喝,不如说是哀号),就在这时候奇迹发生了——野狗们在离我还有一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不停地围着俺转,并没有急于品尝眼前这个深蓝色的家伙。俺一时也被吓得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狗群渐渐地放松了一些警惕,甚至敢去闻闻舔舔俺的行李了。俺一看这架势,心里有辙了,毕竟是狗嘛,又不是狼,肚子饿了,不吃人的。

  我用慢得不能再慢的幅度放倒了车,然后又花了大概两分钟的时间将旁边的一只驮包拉了过来,那上面外面的网袋里有一块压缩饼干,我慢慢地取出饼干,再慢慢地撕开包装,狗群对我的所有幅度略微有些大的动作都有反应,我把饼干折碎,一块一块地丢了过去,心里念叨着老太爷保佑,这些狗可别挑食。

  当我发完了第一包压缩饼干的时候,俺已经趁狗群不注意将电击器和帐篷杆子拿在了手边,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想真他妈大难不死,大难不死啊!!!

  等我折开第三块压缩饼干的时候,我已经敢一只手握着摄象机拍摄,把饼干放在另一只手上送到野狗的嘴边了,这时候发现这些野狗的眼神一点都不可怕,甚至有些可怜。我不知道它们是如何生存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的,这种鬼地方甚至连只老鼠都没有。

  我一连送出去四块压缩饼干,然后毫无顾忌地起来装车,跟狗群拜拜走人。又是在一群大沟的欢迎中到了兵站里面,打开对讲机叫到了小黑,他们也已经起床了,正躲在一个屋子里准备烧水吃东西。小黑跟我说他们昨晚也是11点多才到,给累了个半死,而兵站的态度很冷漠,要不是带着介绍信,就连住宿也要收钱,更不要说混东西吃了。我说我冻了一夜都没睡觉,刚才还差点让一群狗咬死,比你们惨多了。如果接着上路的话,我今天可能坚持不到死人沟。

  因为兵站急着赶我们走,我想休息也没地方呆,于是喝了几口麦片之后就决定先上路,走到坚持不住的时候就搭车。之前24小时的这段经历真是让我永生难忘,幸运的是,我熬了过来,并且拍到了我所经历过的最精彩的镜头。虽说搭车会是件很让人不情愿的事,但我一点也不会觉得遗憾了。

  去死人沟的路是一大片平地,在海拔5000多米的地方竟然会有如此宽广平坦的地势,主路两边的旷野平整无比,远处的山头竟然是彩色的,无比诡异。

  一夜没睡使得我头昏脑涨,在坚持了40多公里之后实在是挺不住了,跟小黑他们说让他们先走,然后倒地就睡。睡了会儿又想起这地方有狼,心里又怕了起来,赶快又起来接着骑,然后心里不停期盼着快点来辆卡车。我慢吞吞地又往前挪了一段,低头一看码表才走了几公里远,气得俺干脆一把摘掉了码表,省得看得着急。

  在俺无数次的回头眺望中,总算来了辆卡车,仍是维族司机。胖胖的司机停下来跟我说行,然后去拉了泡屎。回头过来又跟我开价100大元。只有40公里的路竟然想宰我100大洋,气得俺将拆开的包又从车上卸下来,直接跟他挥手拜拜。我把包又装上了车,还是慢吞吞地往前去,这种鬼地方一天也就只能碰上几辆车,我的心情降到了极点。就在俺心灰意冷地爬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又一辆油罐车过来了,俺一看是内地牌照,心想成了。

  汉族司机手一挥直接让俺就上了车,搭车的几个四川小伙热情帮俺把家当装上了车顶,都是好人呐。跑了会儿就追上了小黑他们,一个个也累得不行了,在对讲机说准备扎营了,我说这种鬼地方怎么能扎营?坚持坚持到死人沟吧。就这样,俺乘着8个档的东风260豪华大卡车上到了传说中的死人沟。

  在死人沟找了个小店吃了碗炒饭直接就补觉,晚上11点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了小黑的声音,赶快穿上衣服出去接他。进了屋子之后这家伙也是脸都累白了,跟我说阿尔曼他们还在下面,让我去接接,然后瘫在椅子上就不想动了。我打着头灯又跑到坡下面接上了小马和阿尔曼,小马也搭了20公里的车,阿尔曼在过水的时候鞋子驮包全湿了。

  我们躲在新藏线著名的死人沟的一间小饭馆里,身心疲乏。我们挺过了两天劫难般的日子,明天就要到达我们此行标志性的一站——界山达坂,然后进入西藏境内。大部分的司机都不愿意在这个有着可怕的传说的地方过夜,不知道明天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imglost瑞士的皮特夫妇和他们的家当
imglost和皮特交流线路问题
imglost上坡
imglost路牌
imglost阿不里米提的破卡车
imglost我的车就这样放在夹缝里
imglost抛锚
imglost高原的翻车
imglost旗台达坂俯瞰
imglost夕阳下的搓板路
imglost高原
imglost去死人沟路上的荒原
imglost广袤平整的戈壁
imglost死人沟的上坡路
imglost路边的这个东西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imglost死人沟的日落
imglost高原风光1
imglost高原风光2
imglost高原风光3
imglost去死人沟路上的海子
imglost死人沟上破破烂烂的小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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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者:WithB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