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邓科基金会单车穿越欧亚大陆手记

日期:2005-03-09  作者:张琼  来源:withbike.com  点击数:7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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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记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旅行手记


离开莫斯科近一个月,一路上发生了太多的故事。当我提起笔来写这段旅行手记时,有些记忆已变得模糊。

一、欧洲俄罗斯
在莫斯科的第二天,苏格兰的Steve因感冒发烧引起肺部不适。我们在每晚22美金的旅店休息四天后,苏格兰的Steve仍然感觉身体不适不宜上路。此时,我的一个月俄罗斯旅游签证还有15天就要到期。从莫斯科到我们计划进入哈萨克斯坦边境口岸还有2000多公里。于是我们决定苏格兰的Steve和澳大利亚Micky留在莫斯科待Steve完全康复,英格兰的Steve和我动身上路,赶在我的俄罗斯签证过期之前进入哈萨克斯坦。

在莫斯科和乌拉尔山脉之间是伏尔加河流域。过了莫斯科,树林开始减少,耕地渐渐多起来。地势较平坦,但仍有一些高高低低的土坡。骑行在这段路上,感觉良好。虽然有几天阴雨不断,但总比夏日炎炎是火好吧。丛林和草地上仍然有太多的蚊子。当我们进入林地安营扎寨时,恐惧之感是几百只蚊子围着我的头在转。时常有蚊子飞进我的耳朵、鼻孔或嘴里。当蚊子飞入嘴里时,我不得不咽下这免费的点心。

当地的人们很少见到像我们这样的外国单车长途旅行者。当我们骑行在路上时,劳动在农田里的人们抬起头来望着我们。不时有人从远处向我们招手。每当我们停下来休息或购买食物时,总有人走近我们,问我们种种问题。基本上是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路程有多远,要多长时间等。每当我们说到要近半年骑行一万五千公里(伦敦——北京)的路程时,人们总感到惊讶,向我们竖起拇指。也有很多人不理解我们这种旅行方式。一位西班牙后裔的俄罗斯人说我们可以乘飞机,坐火车或巴士周游世界,为什么固执选着自行车这个缓慢的旅行工具去折磨自己呢?他说他永远不能够理解我们。

线上,我们进入Nizniy Novgorod和Kazan(喀山)两个坐落在伏尔加河畔上的两个城市。在Nizniy Novgorod,我们和一位穿西装,手提公文包的俄罗斯人聊了十几分钟。半个小时后,在我们靠近克里姆林宫(Kremlin)红墙城堡时,我们又遇到了这位正在寻找我们的俄罗斯人。但此时他已换上了骑行服,带着墨镜,骑着他的山地车。Steve和我对这种神速的变装感到非常惊讶。他也兴奋地带我们游览了红墙城堡一周。我们站在山顶上俯视伏尔加河,看了苏联卫国战争的纪念碑等。临别之际,他还送给我们几张俄国沙皇时期和苏联时期的纸币。在(Kazan)喀山,我们参观了清真寺院,步行商业街。大部分居住在Kazan的人是很早以前来自土耳其的后裔。在这里,我们发现很多美丽的俄罗斯和亚洲姑娘。我想着是否归功于伏尔加河穿过此地呢?这好比是中国的苏州和杭州。

我们在进入(Kazan)喀山之前,曾有一天起了225公里,打破了已往所有记录。那天在骑完了计划的200公里后,已经夜里1 0点,夜幕开始降临。我们开始寻找田野或林地扎营。但沿途上一个城镇接一个,一直将近12点我们才骑出城镇。我想这也许是以后的最高记录吧。

二、乌拉尔山脉
我是怀着一种激动的心情骑向乌拉尔山脉的。一是想到我将用单车去挑战这座山脉,二是想到跨过这座乌拉尔山脉我就进入亚洲了!

刚开始进入乌拉尔山中林区,我就闻到那种说不出来的气味。我深深地将空气吸入我的心田,这让我有点陶醉。那是各种树木散发出的香气,夹杂着来自泥土中腐烂的树叶等。到处都是树木,感觉上又回到了北欧。时常一连十几公里也不见一片空地。时常碰到一些山中一些小溪。当经过一些山谷中河流时,我们迫不及待地跳入河流洗去一身的汗气和旅行的疲劳。山路并不是太陡,倾斜度大部分是六度,最陡倾斜度是十二度。大部分上坡路是三、四公里长,但有两个上坡长达六、七公里。我喜欢一览众山小,站在高出欣赏远景的感觉,想想再辛苦的汗滴不停的上坡骑行都是值得的。更何况还有那下坡时微风吹来的享受,和“一泻千里”的下坡飞行的感觉呢!

走出乌拉尔山脉,来到一个小城市Miass。来自路边饭店里第一个问候是“欢迎来到亚洲”。如果说我们这次旅行有点疯狂,我想你推荐更疯狂的人。我们在Miass镇上,巧碰到来自乌克兰的Siergy。他已婚,有两个女儿的近40岁的Siergy正在用四年时间环走地球!并准备单独划船过太平洋和大西洋!他是第一位去过北极的乌克兰人,并曾经滑雪穿过南极。Siergy本身是为历史学家,后在基辅大学野外生存。除了一辆堆满各种装备的手推车外,伴随着Siergy还有一条猎犬。Siergy说过他害怕孤独,那么他就用这四年的探险去挑战孤独!如果我不在这次单车旅行中,我愿意帮Siergy推车!

山中人大部分很友好,但一路上也有怪事发生。一次在CNM镇上商店里购物时,一位年轻人开始很友好与我们交谈,之后却威胁要100卢布(4美元)。他并比画他的朋友来会做枪射击的动作。我们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十分钟后,在我们骑向河边的时候,两辆坐满大汉的车靠近我们,车里的人向我们叫喊着什么。我们顿时有点恐惧,想到这些是威胁我们的那个人的朋友吗?我们答到听不懂。奇怪的是他们竟离我们而去,转向一位当地人。之后我们在河的北岸见到这群游泳的人并非是想杀我们的人。还有一次在刚出了乌拉尔山脉时,一位正在休假的警察友好地请我们喝伏特加酒。在我们执意要离开时,他用手指画了100美元。Steve就装糊涂,说听不懂。还有一次竟有两个十几岁的少年走近我们说Dengi, Dengi,(钱,钱)。我当时就想打着两个东西。最紧张的一次是在俄罗斯边境的一个小镇上我们在商店里购买食物时被两个警察盯上。他们检查了我们证件齐全的护照、入境卡和登记卡后,还要带我们去警察局。在斯德哥尔摩,一位瑞典人曾开玩笑地告诉我们。俄罗斯警察喜欢扣留外国游客,把他们放在动物园里。在警察局,庆幸地一位来自莫斯科的警察会些英语。他们盘问了我们一些愚蠢的问题。最终他们放我们离开来了那个小镇。

三、北哈萨克斯

我和英格兰Steve从Chelbinsk(车里宾斯科)向南进入哈萨克斯坦。进入哈萨克斯坦后,树木开始减少,替代的是大片的草原和耕地,地势也很平坦。北部的哈萨克斯坦并不荒凉、干燥,但夏季的午时阳光很强烈。夜幕降临后,天气变得比较凉爽。一路上所吃蔬菜的种类很少,只有洋葱、土豆、胡萝卜、黄瓜和西红柿。每天,我们自己动手做一顿可口的饭菜,或是米饭,或是通心粉与一些香肠,或是鸡蛋和一些蔬菜。有时,还吃一些维生素片。

我们单车在的第一条哈萨克斯坦高速公路是场噩梦。近180公里的路面正在全部重铺,我们常常骑行在田野里。第二天,我就发现后支架的两脚全断了,一路上经过很多原始、简陋的乡村,常听到鸡、牛、羊的叫声。这种贫穷落后的现状我在国内见到的也很多。我感到我离这种贫穷很近,至少我刚从这种贫穷中走出来。看着城镇里一些被遗弃的房屋,但感到这儿环境污染很少,比国内东部的环境污染好多了。在国内,我们注重了金山,银山,而忽视了碧水蓝天。一天晚上暴雨刚过,我躺在帐篷里把头伸出来望着满天的星星,呼吸新鲜的空气。我突然感到我们人类多么需要亲切自然,为自己建造一个无污染,与自然谐和的居住环境。

哈萨克人很友好。路上常有驾车的人停下来和我们交谈,或人们从车里向我们叫喊atkuda(从哪里来),或者一声长笛伴随招手伸出窗外。一位哈萨克小伙子两次停下车来邀请我们去他家吃东西。他的母亲热情地用哈萨克传统的食物马奶、奶茶、油炸面包、奶酪和黄油招待我们。

我和英格兰Steve在七月七日抵达Petropelawsk, 苏格兰Steve和Micky在次日到达。远离城市几个星期后,骑友自然想到去酒吧聊天放松一番。在北部哈萨克斯坦,一半是哈萨克人,一半是俄罗斯人。俄语主要是语音。在酒吧里,有趣的是俄罗斯姑娘们首先问我们婚否,并立即愿意和骑友结婚。她们认为我们人好,这样的年龄还不结婚很奇怪。在Petropelavosk休息六天后,继续向南来到阿斯,转向东准备穿过干燥炎热的山岭进入中国新疆。

张琼七月二十日与阿斯塔纳(Astana), 哈萨克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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