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古拉至纳木错
2003年8月12日
出发的时候天气就不好,早上刚下完冰雹,还有点零星小雨,我没有想到,今天我会遇到踏上青藏线以来的第二次生死考验。
刚出发的时候,我和以往一样,在最后面不紧不慢地骑着,而暴雨就又不请自来了,为了保护相机,我用防雨裤包住装相机手机的包,只穿了防雨衣,不到一分钟,下半身就已经透湿了,高原的雨啊,接近0度,冰凉刺骨,而且不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后来还变本加厉成了雨夹冰雹,开始全力骑车还没什么感觉,一个小时后,我的速度已经明显放慢,腿已经麻木,脚趾被冻僵了,雨还在下着,我已经能够感觉到我的胸口不再温暖,那一刻,我离死亡是那么的近。上一次面对干渴,我选择了放弃,这一次我决定要坚持到底,事实上,连汽车都不愿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翻越小唐古拉山,以往每10分钟能看到一辆车经过的109国道,从雨开始下起的时候到现在,一共才遇到了不到5辆,还都是朝格尔木方向去的。
那一刻,我最担心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远在湖南还不知情的父母,如果,万一我真的倒下了,真的青山埋骨了,他们该有多么伤心。都说父母在,不远行,我这算不算是一种不孝呢?
可我分明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是巧合还是天意?昨天登上唐古拉的时候,阴霾的天空曾经为我短暂地放晴,今天,当我登上小唐古拉的时候,刚才还是狂风暴雨,如今已是霞光万丈。山顶的青草地上泛着阵阵的水汽,我的四肢也慢慢地恢复知觉。山下开上来一辆大卡车,司机很诧异暴风雨后山顶居然有人,他冲我树起了大拇指,我坦然地回报以微笑。山的这一头,阳光普照,青草依依,蜿蜒的小河宛若藏族姑娘的腰带。
晴好的天气维持了近2小时,当我来到一片河谷的时候,又是漫天冰雹。奇怪的是我非但不感觉冷,还很惬意地欣赏起这高山流水的壮丽景观,路左边是高耸入云的群山,右边是好大一条湍急的河流,河水是红的,仿佛血河一般在山谷间咆哮。河对面的山坡上,牦牛们还在悠闲地吃着草,这样的风雨激流在它们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还有一只苍鹰,在狂风中,飞得是那么的稳健,翅膀轻轻一抖,就落在了山崖边它的巢穴上。
安多,红色河流边的一个繁华小镇,我居然是第一个到达的,原来上午下雨时,驴子们到养路工人那里躲雨还顺便蹭了一顿午饭,结果还是没能躲过下午那场冰雹雨。驴子驮包上的塑料膜被冰雹打了个稀巴烂
镇上的旅社好贵,最差的都要30元/人。倒是再往前走点,汽车旅馆房子还不错,15元/人。
2003年8月13日
今天是出发来路程最远的一天了,安多到那曲138公里,中午才出发,胖胖一如既往地搭车去了,阿华得以骑胖胖的车,西德则换了阿华的车,大家皆大欢喜。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嘎丹,出门40公里,连自行车车轴都被嘎丹给骑掉了,驴子和阿华骑在前面没看到,我和西德一起折腾了1个小时也没弄好,只能让嘎丹坐车了,拦车又花了1个多小时,等我和西德再上路时,云层又开始聚拢过来了。
日记是五天后补记的,因此时间上有些错乱,想到什么写什么,出安多不远就开始爬申格里贡山,叫它六道轮回更贴切一些,一条弯弯的山道绕着山,精疲力竭爬到转弯处以为到峰顶了,转过去后发现一座更高的山上缠着一条更变态的盘山道,如此轮回三座山,六个转弯后才到山顶,有雄鹰在山河间翱翔,连忙停车拍照,发现山梁上也有不少,橡皮山的经验告诉我,附近又有天葬台了,果然,不远处的山顶上,有一个乱石台,周围满是秃鹫,路边一处深沟里还有一白白的动物尸体落着七八只饥饿的秃鹰,麻着胆子走下去看看,是只死猪。远处又有凶神恶煞的藏民走来了,匆匆拍照后上车跑路。
回到我与西德重新上路后不久,云已经几乎压着我的头发了,路过一处藏民村,眼看再走又是一场大雨,且今天肯定是赶不到了,于是没有再前进,在当地藏民的指导下,淌过一条溪流,到了一户藏民家中。屋内坐着四、五个人,慈祥的老大爷和大妈明显是家里主人,热情招呼我们坐下后,端上酥油茶,西德仿佛到了自己家里,做糌粑,添水全部自己动手,而我,只能和孩子们挤眉弄眼,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很快就和我熟了起来,拉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指掰来掰去。
家里的年轻女人们回来的时候,我正帮小丫头拍了张照片,可以立刻看到效果的数码相机立刻在小房子里引起了轰动,大家都围了上来。而我注意到那些年轻女人中有个年轻的母亲,白皙的脸庞和高挑的身材,一点也不象藏族人,这让我想起了风火山脚下那位美丽的阿姐,同是美丽,却美得那么不同。
老太太居然识字,还能说简单的汉语,她结结巴巴地问我早上能否帮她们全家照相,我当然答应下来了,一家人于是全忙碌了起来,翻箱倒柜找出最漂亮的衣服,准备明天早上的照相。当老太太把老大爷穿的衣服拿来给我看,并告诉我这件衣服用了5张海貂皮,每张价值2000多的时候,我差点没吓死。当我也结结巴巴地提出明天能否穿这身衣服照张相时,老太太想都没想就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好期待明天的到来啊!
男人们夜深的时候才回来,进门后冲我西德点点头,递上一支烟后就坐下来默默地盯着炉火,不怎么说话了。其中一个高大的汉子,不说话也不抽烟,只是摆弄着手中的佛像,英俊的脸庞被炉火映得通红,一如他火红的年华……
2003年8月14日
七点钟起床的时候,男人们都在整理行装准备出去工作了,早餐是糌粑,老大爷还特意为我端来了奶子和风干牛肉(当时被糌粑熏得没想吃,后来才知道奶子和风牛肉是人世间绝美的东西,为此后悔不已)。
十点才开始照完相,男人们吃完饭就出门了,因此没能照到他们,特别是那个英俊而沉默的汉子,颇为遗憾,还好,那位美丽的母亲留在了我的相机里。
继续上路吧,70多公里又翻了一个变态的山,想想驴子和阿华昨天是翻了两座这种变态山,真是佩服。到那曲的时候下午4点,找到驴子们,听说正赶上了那曲赛马会,决定留下来看赛马。旅社里居然还有电视机,只能调出一个台,放的是还珠III,胖胖戏言,看了还珠III,才知道原来赵薇还是会演戏的,至少她会演白痴。
无聊的电视,总算晚餐不错,买来的卤牛肉,鸭子。上高原后第二次喝了点酒。
2003年8月15日
在那曲休整一天,阴雨天,赛马会取消,改文艺表演了,驴子们去看了,我懒得动,找一家网吧上了会网,继续睡觉。
2003年8月16日
对沿途路旷也是一知半解,一直以为翻越念青唐古拉是今天的任务,奇怪的是好像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山顶有经幡,但没有标志,天又开始下雨,夹杂着绿豆大小的冰雹,又是一段痛苦的回忆。远处雪峰下隐隐约约有一洼碧水,让我想起了纳木错,据说纳木错也在念青唐古拉脚下,那传说中圣洁美丽的湖水究竟是怎样的呢?我不想去猜,反正两天后就能看到了。
雨后的雪山分外妖娆,于是不顾道路泥泞,就在一处便道上停车拍照。远远开来一部货车,我冲他伸出大拇指,司机也很友好地放慢车速缓缓经过我的身边,还鸣了两声喇叭。我很是为自己这个神来之笔式的动作感到得意,一个雨后的黄昏里,一个远足的青年很潇洒很写意的以一个优美的动作与不相识的货车司机达成了一个善意的默契。正当我还在沉醉在这种自恋情结中的时候,一辆陆地巡洋舰在我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以时速至少100码碾了过去,我立刻成了一只泥猴子,举在空中的大拇指都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如果意念能杀人,这部该死的车早翻了N次了,奈何历史的车轮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追又追不上,只能强忍怒火收拾相机赶路。说实话,对日本生产的奢侈品素无好感,尤其是巡洋舰这种车,在中国,除少量私人车外,几乎都与腐败有或多或少的联系,开车的司机也通常狗仗人势,真可恨。
今天计划赶到古露镇,傍晚的时候天气和路况都非常好,平缓的下坡,离古露还有10多公里的时候,一部满载工人的拖拉机企图与我赛跑,结果被我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只留下养路工人们豪放的笑声和拖拉机气喘如牛的呜鸣声在身后的风里,晚霞好美!
原本计划搭车到当雄的胖胖被司机丢在了古露,因此我们到的时候,旅社已经联系好了,藏民开的,典型的牦牛粪炉和酥油茶,好暖和。
2003年8月17日
当雄在藏语里的意思是“政权所在地”,西藏蒙古人固始汗帮助五世达赖罗桑加措击败各敌对教派,建立了黄教的甘丹颇章王朝(甘丹颇章是拉萨郊区泽蚌寺内的著名建筑,罗桑加错入主布达拉宫前就驻锡于此)。罗桑加错因固始汗军功卓著,因此封地当雄,也就是今天当雄镇的前身。
不过当雄的现状实在是差强人意,古时就是人群聚居的地方,又是通往圣湖纳木错的必经之地,但其经济发展却远落后于那曲市,至今还只是个四、五公里长的小镇。
原计划不住当雄直接去纳木错,吃午饭的时候才了解到去纳木错要走60多公里乱石路,还有一个大山要翻。更要命的是胖胖发现手机不见了,要坐车回古露去找找。
于是改变决定在当雄住一个晚上等胖胖回来。交通招待所,一个大帐篷,七张床,帐篷前是一大片青草地,当我挑中这个地方的时候,大家都暂时忘了为胖胖担心,开始憧憬晚上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情景来,天公也真作美,自格尔木出发以来,第一天无雨无冰雹。今夜一定星光灿烂!
星光确实灿烂,但大家却无心欣赏了,西德陪胖胖去古露都6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到晚上10点才发现还都没吃晚饭,于是买来点东西边吃边等,胖胖失望的脸终于出现在帐篷口了,手机没找到,连忙搬出我工作3年换了5部手机的悲惨遭遇来安慰他,总算有了笑容。于是吃饭的吃饭,吃零食的吃零食,然后睡觉,让星星们去见鬼吧!
2003年8月18日
60公里,即便全是石头路,对我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还不是小菜一碟,所以早上10点叫胖胖起床的时候,他还老大不愿地磨蹭了半天。结果12点才从当雄出发,走了8公里坑坑洼洼的土路后,遇见一个骑摩托车从纳木错下来的哥们告诉我们前面开始爬坡,10公里的路海拔要上升1000米,其中一段坡,他骑摩托挂一档还没能冲上去。
我的心有些下沉,如此大跳跃的海拔加上崎岖的山路,今天可真有点凶险了……
上坡果然很抖,唐古拉翻过后还能说笑话的我们在这里推上几十米的车就只剩喘气的份了。
加上拍照的时候车子被西德带倒,摔出了点毛病,当时心情真是坏到了极点。
西德真是头熊,在快到山顶的时候,见最后一个弯公路绕得太远,索性把车一抬,蹭蹭蹭窜上了路基,直接从山脊上推到了山顶。我和驴子互相看了一眼,豁出去了,也如法炮制,不过动作可就远不如西德潇洒了。
在山脊上的时候,我在想,纳木错你究竟值得我为你吃这么多苦么?到达山顶的时候,一切疑问都烟消云散,前方还有座小山挡住了纳木错,在山顶我们只能看到她的一角,即使这样,也掩不住纳木错的风韵,茫茫雪峰环抱下的湛蓝的湖水,清澈地铺撒在山下依依的青草地上,湖水如情人的眼睛般妩媚多情,山风掠过我们的耳旁,掠过身边的经幡和玛尼堆,飘向远方。
风很大,半小时后,阿华也到了,就是不见胖胖的身影。继续等了一小时,路过的一部吉普车告诉我们,胖胖已经搭上了一辆货车,不过货车开得慢,估计还要半小时才能上来。既然有了胖胖平安的消息,天也快黑了,我们决定不等了,继续赶路。
下山的路也很陡,大概4公里海拔又下降500米,路况也差,我的车不带避震,差点没颠死。下得山来看看路标发现距离今天的目的地扎西半岛还有30公里,在路边小店躲过一场暴雨后又继续上路。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由于不带避震,我渐渐落后了驴子西德500米左右,借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我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出的草甸里有一只狗一般的动物一闪而没……狼?!??!!我吓得把车骑得飞快,追上西德。一路上藏民多次提醒我们,夜晚赶路一定要结队,否则遇到狼很危险,独狼一般很少袭击人群,而西南高原上,狼群并不多见。所以打那以后我、驴子、西德和嘎丹一路没有在拉开距离。
除了狼,最大的麻烦就是脚下的路了,据说国家去年拨款1000万整修当雄到纳木错的61公里土路,结果竟修出这么一条搓板路,联想到当雄的经济发展水平,我对当雄政府官员实在是不敢恭维,加上一路上看到大量豪华越野车带着不少漂亮女人来纳木错游山玩水,真不知道国家拨给西藏的钱有多少被这些腐败的干部(主要是汉族人)给挥霍掉了,真是可耻!
最后十公里,一位山西的大哥骑着摩托车在我们身后为我们照路,真是感激这些好心人啊!到达扎西半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1点,湖面的风好大,雨又开始飘起来,黑灯瞎火的找不到住宿的地方,我咬咬牙,搭帐篷吧!于是在一家藏民的帐篷背风面搭起了我们的帐篷,我和驴子一个,西德和嘎丹一个。可怜我的帐篷是单层的阳光营,怎么能经受一夜的风雨啊。简单地吃过干粮后,疲惫不堪的我们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睡着了。
2003年8月19日
清晨起来发现帐篷里面下小雨了,外面的风雨依旧,索性把睡袋一蒙,继续睡。到9点多的时候雨才渐渐停了下来,连忙钻出帐篷,远眺过去,纳木错还笼罩在蒙蒙的烟雨中,藏民们开的帐篷旅社居然就在200米开外,想想昨夜受的罪,差点气结!
先顾不上这些,拍照要紧,顶着大风来到了湖边,清晨的风有些刺骨,环绕纳木错的雪山在着刺骨的寒风里显得尤为冷峻,藏青色的山和山顶灰白的雪刺疼了双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阿尔卑斯山顶的那只豹子,真是没由来。
估计今天是看不到落日了,和驴子商量了一会,决定今天不走了。于是租下个帐篷,然后出去找胖胖和阿华。这两家伙倒好,正坐在小饭馆温暖的火炉边消化早餐呢。
除了他们,还有一队旅游者,5个人,两个姑娘分别是香港的大嘴巴阿丑和湖北的朱娜,最有意思的是那三个男人,香港男人和台湾男人分别叫大小芦花(说实话我不能确定谁是大芦花谁是小芦花),上海男人更绝,叫小甜甜。光听名字,还以为是个卖春旅游团。
有两个广东人,阿华算是找到说广东话的地了,跟我们一路每次她说塑料普通话我们都要嘲笑一番,差点没把她憋死。所以今天除了搬行李到帐篷时出现了一下,其余时间都是陪着那两个广东家伙一起度过的。
驴子弄了匹马在骑,很不听话,几乎不跑,能溜溜就不错。我还不信邪,自己又去租了一匹,结果比驴子那匹更过分,离开马主人才20米就死活不肯动了。最过分的是,本来说好15块钱一小时的,结果我刚和马较了15分钟劲,租马的藏族小伙就不干了,上来不由分说让我下马,然后盯着我要钱。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我只好乖乖挨宰。不过心里实在是不痛快。藏族兄弟怎么都这样啊!?
忘了中午吃的是什么了,反正下午雨停后开始转湖。今年是藏历水羊年,纳木错的本命年。据说今年转湖一圈,相当于平常年份转12圈。如此偷懒的好事,我们怎会放过。转湖其实就是绕扎西半岛,转湖的内圈。
扎西半岛上有两座山,按照风俗,要转13圈,前12圈绕较矮的那座山顺时针转,最后绕高的山转一圈就算圆满了。山脚有许多天然的岩洞,稍微大点的都被当地人稍加改造后成为寺庙或住所。寺庙的参观是免费的,开始我和胖胖还耐着性子陪西德逛了一家寺庙,庙里有石曰“念青唐古拉之秤砣”,相传为神造念青唐古拉时用来秤石头的那杆秤上的秤砣。如果谁能单手提起那块石头,就能吉祥如意,我们当然要吉祥如意一把罗。呵呵!
出了那个寺庙后我们就不和西德去费那个劲了,本人志在山水。和胖胖在湖岸边浪花刚好能打到的地方堆起了我们的玛尼堆。听说藏族风俗中,负重徒步的人遇到玛尼堆,都必须顺时针转上一圈后才能上路……谁要来转我们这个玛尼堆那还不得掉湖里去。:)
扎西半岛的西部,有一大片礁石,很有点天涯海角的味道,坐在上面看着浪打着石床,挺有意境的。如果运气好,今天也许可以在这里看到纳木错的落日。
可是……运气实在是不好,就在日落的时候,冰雹暴雨打消了我饭后去礁石看看的念头,今天的冰雹尤其的大,至少两个绿豆那么大小的小冰豆劈里啪啦地砸的帐篷不停地颤抖。真为塑料顶的帐篷担心。
入夜的时候,阿华来报,说大嘴巴阿丑发现了一个歌舞厅,真是奇迹。于是两票人马呼啦啦地杀将过去,一下把不大的帐篷歌舞厅位置占掉一半。歌厅实在是不怎么样,只有两首歌,在反复地唱着,藏族的小伙和姑娘们在用一种很复杂,但绝不传统的步伐在欢快地蹦着,我们瞎参合了一阵,实在是无聊,正好又看到外面升起了篝火,于是集体开溜。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跳舞的时候有个美丽的藏族少女,瘦瘦高高的,脸上还泛着点微微的红色,一头漂亮的小辫子,简直是惊艳!抽烟的姿势都是那么的美丽,直到她开口说话,才知道……是个男的!!!
篝火边已经围满了人,由于没有音乐,所以大家都还只是围着篝火取暖。直到我们这群活跃分子去了,才有了点笑声。人群中,一红衣一白衣两位汉族MM,小脸蛋在篝火的映衬下,格外迷人。那不好意思,首先拿她们开涮。“对面坐地是哪一位哟?是明眸善睐地小MM哟”,两个小丫头羞得不知所措,不过总算很勇敢,没有羞到人群后面去。然后,大家就从青藏高原一直唱到了阿里山的姑娘,直到天空又开始飘雨的时候,人群才渐渐散去。
回去的路上,驴子又迎风撒尿,习惯了!
2003年8月20日
早上找车回当雄的时候,又得到一个消息,明后两天在纳木错要举行圣地之约集体婚礼,大家一商量,好,又不走了。西德因为要赶在开学前回甘南玛曲,拉萨又有一帮朋友在等他,所以带着嘎丹先走了。大家约好在拉萨再相会,我清楚地记得,西德和嘎丹走的时候,驴子、阿华和胖胖都不敢看他们,而西德的眼神中,也灰蒙蒙的,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其实,我们都不知道这一分别,是否真的能在拉萨再见了!
换了个帐篷,和大小芦花们打邻居,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吃到旅社小老板炒的便宜炒饭了,扎西半岛上吃饭贵死人,唯一一家川菜馆,2荤1素就要100多了,小老板炒的牛肉炒饭,虽然是少点,但总算饿不死,价格还能接受,6块一份。
既然是等婚礼,今天又无事可干,只好盯上了扎西半岛上那两座山了,走了这么多路,虽然现在海拔4700+,但爬起山来还是挺轻松的,山顶看纳木错别有风味,可以看到湖中有两片礁石,据说上面还有苦修的人,不过我没看到。
爬完山回到帐篷,听说大嘴巴已经去转第6圈了,真是佩服!
2003年8月21日
早上起来闲逛一会后,骗来香港芦花的三脚架到山上拍了个纳木错的全景,然后在山顶发呆到中午11点才下来。胖胖的回锅肉刚做好,他说刚才和采访婚礼的记者谈过,今天晚上我们去帮忙跳锅庄(大概是篝火圆圈舞),啤酒管够!高原啤酒男小甜甜听了尤其高兴。
既然有酒,那肯定少不了肉,所以午餐就简单点,一碟炒饭后,我又开始打那座高山的主意了。多消耗点体力,晚上就能多吃点。准备出发前,新人们的车到了,我无聊堕落到和藏族的孩子们一起去要喜糖吃。
从3700米的拉萨一下翻过5300米的高山来到4700的纳木错,新郎们都快晕得歇菜了。我则傻傻地站在车门口,希望有个美丽的新娘抛弃她那快完蛋的未婚夫扑到我的怀抱里来。当然,只是玩笑,山还是只能一个人去爬,从主峰脚下开始计数,60-70度的坡,我走了1037步登顶,中间休息两次,身体素质真是大有长进了。
晚上大失所望,婚礼主办方趁我在跳锅庄的时候丢下两箱啤酒就再也没有下文了,等我闻讯跑过去的时候,我昏倒,纸箱子都被人捡走了。只好去吃羊肉串吧,还没走到烤炉跟前,一个脸上至少有一斤粉的老女人就冲我喊:“羊肉串啊,到那边排队去!”
郁闷死了的我只好自己买了瓶啤酒,在帐篷里把胖胖的亲戚们全问候了一遍。
忘了提一下,今天的晚霞真美!总算让我等到了。
编辑者:WithBike


